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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的碳酸饮料。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余向杭和那位“陈先生”是如何分手的, 盛嘉不想知道?, 同样?的, 他也不想告诉余向杭有关他和周子斐的事。
或许余向杭确实如他所料想要回头, 可从那次自杀未遂, 到折磨他几十年人生的盛千龙入狱, 盛嘉已经?决定要为自己活一次。
和余向杭的那十年, 盛嘉结草衔环, 付出一切, 报恩似地?爱过他。
而离婚后, 戒指还了, 房子给了,车子留了,盛嘉选择净身出户, 大概潜意识里?也想偿清一切,干干净净地?走。
前尘多?少往事,到头来只求一个“没关系”。
“没关系?”
余向杭重复着站起身,他找到什?么关键点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盛嘉如今这张格外?俏丽的面容。
“盛嘉,你说这话好意思吗,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我……”
提到十年这个时间,余向杭不自觉哽咽了一下,莫名的苦涩和酸意满上喉咙。
“你高?中被人霸凌,是不是我救的你,还有你被盛千龙家暴,我是不是也替你挡过,就连你当初因为想离家上大学,要被盛千龙拿刀捅,也是我替你挡的。”
“还有我这些年给盛千龙的钱,我为了和你结婚都跟家里?人断了联系,这些东西你一句‘没关系’就想全部抹干净……”
“盛嘉,你怎么能说我们没关系了?”
余向杭双眼泛红,因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喘着气,几乎是朝盛嘉吼出了这些话。
盛嘉的脸色先是一白?,随后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握紧,尖锐的棱角给了他一点勇气。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样?东西,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这个给你。”
阳光照在上面一闪,随着盛嘉的手向前伸,余向杭看清了。
那是一张银行卡。
“我知道?盛千龙这些年找你借了大概五十万,但我担心他少报了金额,所以我备了六十万,如果不够的话,希望你能再给我点时间,下个月我再补上。”
盛嘉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捏着银行卡一角,过长的毛衣袖子从大衣袖口冒出一截,盖住了他透出浅青血管的手背。
余向杭视线落在这只左手,更准确一点是左手的无名指,因为某个发?现,他连呼吸都被一开始那种苦涩酸胀堵住。
原来戴了六年的戒指留下的圈印,五个月就能消失不见。
“你当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余向杭抬起头苦笑一声,迟迟不接这张银行卡。
是那天盛嘉刚提离婚时,他说要人还钱,所以盛嘉才会一直以为,他想要盛嘉弥补他的经?济损失吗?
“盛嘉,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是自愿的,不需要你来补偿我。”
盛嘉看不懂余向杭此刻的表情?。
年少时期,盛嘉还能看出余向杭的喜怒哀乐。
而在两人结婚后,余向杭总是时而冷淡,时而热情?,情?绪反复无常,盛嘉早已渐渐失去了感知这个人情?感变化的能力?,也无法领悟余向杭所有的想法。
盛嘉无声地?点点头,环顾四周,随后将卡放在了余向杭身侧的石凳上。
“卡我先放在这里?,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后六位,怎么处理都随你,我就不送你了。”
裹紧大衣,盛嘉转身便要离开。
他的姿态很?轻盈,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法再和余向杭聊起更多?事的模样?。
连余向杭怒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盛嘉也没有过多?追究,好像他们的确就该到此为止。
但在盛嘉脚步即将跨出亭子的那一刻,余向杭再次叫住了他。
“盛嘉!”
“我们……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余向杭眼中那个披着别的男人大衣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了身。
暖阳在乌黑的长发?渡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盛嘉尖尖的下颌掩在毛衣衣领,如玉般白?净的面庞依旧是不分男女?的秀丽,连那双弯弯的笑眼,多?年过去,也依旧带有迷人的情?意,看向任何人都显得柔和旖旎。
恍惚间,余向杭仿佛看见当年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盛嘉,虽然瘦弱伶仃,但眼里?总是带着某种倔强的温柔。
盛嘉没有说话,他也在看余向杭,看这个曾无数次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曾无数次承诺要永远陪在他身边,爱他护他的人。
“嗯。”
最终,盛嘉只是轻轻点头,继续朝亭外?走。
“等、等一下!盛嘉——”
余向杭深吸一口气,匆忙拿起石凳上的卡,还是选择跟了出去。
他一把抓住盛嘉手腕,冰冷手指却不敢碰那皮肤,只虚虚放在大衣衣袖。
“这里?面的钱是你借的吧,是不是找你屋里?那个男人借的?”
“盛嘉,你知不知道?你拿了对方的钱,就相当于是把自己卖了,这钱你还给他,我不需要,你也别做……做这样?的事。”
这几个字余向杭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他的语气像是难以启齿,却叫盛嘉猛地?转过头,眼神堪称凌厉。
“怎样?的事?”
盛嘉抽出手腕,和余向杭面对面站着。
“余向杭,我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你也没必要为我考虑这些。”
余向杭闻言嘴唇颤动,两腮鼓起,似乎有话要说,只是硬生生憋了下去。
盛嘉深吸一口气,转而换了一种语气开口道?:“余向杭,你明白?‘结束’和‘没关系’的意思吗?”
他声音轻缓,然而字字锥心、句句伤人。
“从今以后,我是好是坏,你不用在意,我也不会告诉你。”
余向杭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只是在这句话之后,他的记忆里?只剩盛嘉不曾回头的背影,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在视网膜留下火燎一般的灼痛。
……
……
从今以后,我是好是坏,你不用在意,我也不会告诉你。
盛嘉脚步顿在门前,抬起左手看那个早已经?空荡荡的位置。
他竟然也能对余向杭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对这个人的依赖和恋慕回忆起来,朦胧如同上辈子发?生的事,虽然有一点快乐,有一点难过,但却这么淡,淡得像雨滴在衣角泅湿的痕迹。
然而,盛嘉最难熬的那场大雨已经?结束了,他的天空也渐渐放晴。
这样?就够了。
两个人彼此疏远,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正当盛嘉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出神之际,咔哒一声,大门从屋内打?开了。
“盛老师?”
周子斐惊讶地?看门口的人,见盛嘉站着低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