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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已经比前几天舒服了。”
卫生员不赞同:“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能用的药我都给你用上了,还是得赶紧去医院,裹紧点,我拉着你去。”
见孙红还拎不清,卫生员说:“你以为我在吓唬你?你这病得用抗生素治疗,我这没有,卫生院要是也没有,你得去石城治疗,咱这条件有限,再拖成大问题,到时候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些年不是没发生过因为感冒病死的事,医疗资源不够,当事人又不够重视,小病最终拖成能要人命的大病。
孙红被她吓到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听从指挥。
卫生员看向坐在外屋往炉子里头添柴的宋露白说:“你们连队有一辆自行车,你跟着一起去,她去医院得有人照看。”
宋露白二话不说的起身,“先等着,我去问指导员要一下他的军大衣,她别被风吹的更严重了。”
夹棉的军大衣宽大又厚实,怕孙红更严重,指导员还把自己的皮帽子也借了出去。
天气寒冷,宋露白全副武装,身上裹的像头熊,围巾将头包的只露着两只眼。
在棚子下搬白菜的卢双双看她这个样子,问道:“这是要干啥去?”
宋露白道:“孙红还没好,卫生员建议把人送到卫生院去。”
这几天卢双双对她的态度非常友善,只要俩人见面,卢双双都会和她笑着打招呼。
宋露白都恍惚的以为卢双双本来就是这么友善的人了。
到了场部卫生院,卫生员将孙红的症状都告诉了医生后就回连队了。
最近附近几个连队里感冒发烧的人不少,她天天都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守在这。
卫生院里最近接收的最多的就是感冒发烧的病人,孙红的症状不是特例,但抗生素不够,卫生院只能按症状给孙红发退烧药和止咳药。
宋露白看的直皱眉,“这些药已经吃了好几天了,要是有用早就好了。”
护士说道:“咱这药物不够,一会儿再给她输个营养液,夜里再看烧上去没有。”
宋露白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孙红说:“谢谢护士了。”
护士走了,宋露白看着她说:“你就没啥意见?”
孙红舔了舔掉皮的唇,“晚上再看看,不是说还有啥营养液吗?”
人家正主自己都不在乎,宋露白无话可说。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孙红都这么说了,宋露白又不是上赶着伺候人的那种人,干脆去国营饭店门口堵人换肉票。
距离上次吃肉已经过去了至少一个月,她都快馋死了。
找人换了二两肉票,进饭店点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大快朵颐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卫扬几人坐到了她对面。
第144章 酒局
那张在梦里表情狰狞的对她挥起拳头的脸现在就坐在她眼前,宋露白咳了起来。
卫扬忙说:“吃慢点,我去给你要碗水。”
“卫同志,这么巧。”
宋露白想端着碗去其它桌子。
卫扬从兜里掏出钱和票,对小刘说:“去要个红烧肉,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好菜。”
小刘喜滋滋的拿着钱和票去了。
虽然他们食堂的饭菜马马虎虎还行,但吃一次肉可不容易呢。
宋露白闷不吭声的吃馄饨时,卫扬将头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写信举报他了,你猜结果是什么?”
宋露白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张健时,目光炯炯的看过去,“结果是什么?”
卫扬又老老实实把头挪了回去,淡定抱臂摇头,“好几天了,没听说过他的事。”
宋露白:“…”
耍她玩呢?
不、不是耍她玩!
都好几天了,卫扬肯定打探过,结果这事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显然是已经被按下去了。
按下去的人是谁?
只能是张健他爸张场长。
宋露白心里不爽时,又听到他说:“以后离他远点。”
这几天卫扬私下特意打听了一下张健。
他确实听说了六分场的几所学校里有不少被他送进去的年轻女同志,有点文化的就当老师,没啥文化的就去食堂和后勤,除了学校,还有其它单位里比较轻松的工作,也被他送进去了人。
这个张健真的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热情良善。
热情良善是他哄骗女同志的武器。
卫扬能这么快打听到,还是听他们队伍里和张健一起吃饭喝过酒的老赵说的。
有些男人喝了酒什么都说,那些被张健安排了工作的女人就是张健酒后的谈资,他将所有和他有不正当关系的女人都说了个遍,污言碎语不堪入耳。
听人转述时卫扬恶心的不轻,此时面对宋露白,他自然不可能把那些话宣之于口污了她的耳朵。
张健这次虽然不会得到什么惩罚,但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俩人在这边谈论张健时,张健正在家里被张场长训斥。
张场长把信扔到了地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不能消停点?再有一次,我就把你的腿打断,以后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显然张场长不是第一次处理张健这种事情。
见张健还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张场长抄起门后的笤帚就打。
“我让你管不住自己!让你还不服气!再有一次,你就别在机耕连干了。以后你再给别人安排工作,门都没有。”
对张场长来说,儿子找女人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不该让人发现。
等挨完打,亲爹走了,张健才敢捡起地上的纸,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迹,他骂道:“哪个鳖孙害我!让我逮到要你好看!”
他爸是场长,他是连长,场部机、关单位的人都认识他,他给谁安排工作别人都会卖他一个面子,事情总是很容易就能办成。
安排工作就得找人喝酒,过后肯定会传出闲言碎语。
张健一点都不害怕,反正被人知道了别人又不能拿他咋样,他爸可是场长,没有不长眼的人敢得罪他。
想到那天晚上被石头砸中了头,张健眯起眼看着手里的信。
是二十五连哪个不知名的鳖孙子干的?
张健年近三十,挨了自己亲爹一顿骂,心里自然不痛快。
他在家里坐着抽烟时,挺着肚子把闺女从幼儿园接回来的姚桂芳牵着孩子回来了。
姚桂芳问:“你今天回来的挺早,想吃啥?我给你做。”
张健吐着烟圈,“你歇着吧,晚上我和别人约好了,去饭店吃。”
姚桂芳笑说:“你不吃,我和闺女也得吃。晚上你少喝点酒,多吃点饭。”
男人外面的事她管不着,她只知道张健对她好,只担心他喝酒喝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