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囔道:“算得还怪清。”

宋露白阴阳怪气:“人家张连长来了你还要请他吃饭,咋的,连队的粮食你当家了?”

卢双双斜眼看着宋露白:“我这是待客之道,指导员和连长要是知道张连长来了,他们也会让他留在这吃饭的。而且你知道啥,他是场长的儿子,还是机耕连的连长,对人家客气点不是应该的?”

宋露白对她这套理所当然的言论无话可说。

看了一圈,她随口问道:“那群人都走了?”

卢双双哼笑道:“中午被他们连队的连长拉回去了,咱连队得了一车的红薯和三大袋子小米,连长喜的跟什么似的。”

提着两桶水到近前的李慧君说道:“刚才那是张健吧?”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李慧君对宋露白道:“张连长是个好人,之前我在七连的时候,一个身体非常不好的女同志就是托了他的关系调到了八连的小学去教书。”

卢双双旁边的女同志也道:“我还听别人说过,哪个连队有女青年被人欺负,就是张健给她出的头…”

宋露白没想到这个张连长还做了不少好事。

可对方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不是个心思清正的人。

天还没黑,下地的大部队还没回来,宋露白站在黑板报前检查刘小兰的工作时,远处传来了拖拉机的突突突声。

拖拉机临近,车上传来刘丰收的吼声。

“卢双双,快上来,你男人出事了,你跟着我们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营地的人呼呼啦啦都凑到了拖拉机跟前,看清躺在车斗里的赵爱国的惨样,一个二个都变了脸色。

卢双双“嗷”了一声哭喊道:“爱国,爱国,你这是咋了…”

第130章 李光明找来

车斗里躺着的赵爱国脸色惨白,头上大汗淋漓,疼的五官狰狞,下半身鲜血淋漓。

宋露白看到了被血浸湿的裤腿下断裂破碎的森白骨头。

看到这幕的她心都在发抖,牙齿开始发酸发软。

赵爱国此时得有多疼!

腿断了,以后还怎么走路?

刘丰收抹了一把汗,催促道:“卢双双,你快上来,上来我们走!”

张健所坐的拖拉机返了回来。

张健在车上喊:“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接去石城,你们别去卫生所浪费时间了,卫生所处理不了这样的伤。”

张健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上了前头的拖拉机,“走,快走。”

卢双双上了拖拉机,颤抖着手用布裹紧了赵爱国的伤口,疼的赵爱国惨叫一声。

卢双双哭着说:“你忍着点,血不能这样一直流。”

赵爱国疼到失去了意识,根本就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刘丰收说:“得先去近的卫生所把血止住,石城太远了,我害怕…”

张健挥手:“那就先去卫生所,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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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都走了,看过伤口留在原地的人都在打哆嗦。

宋露白控制不了自己打哆嗦,赵爱国的伤太吓人了,他的下半身从大腿往下都破破烂烂的,骨头断的一截一截,像是被碾过,有些甚至碎了。

赵爱国现在还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这是咋整的,是被拖拉机卷进去了吗?”

女同志们吓得不轻。

李慧君捂着心口说:“看那伤口,人能活着都不错了,以后可咋整,哎…”

没过多久,大部队提着农具回来了。

连长和指导员知道赵爱国发生了意外后,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谷河口那边另有负责人,他们去盯着的时间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指导员走路去了谷河口,连长骑着自行车去了场部。

指导员去谷河口是为了打探昨天的情况,到了地方听负责人说,赵爱国开着拖拉机犁的那片地不平整,芦苇丛里还藏着几头狼,车翻了,他被拖拉机卷了进去。

指导员看到了地上大片的血,没法想象赵爱国当时的境况。

谷河口被阴云笼罩,卫生所的病房里更是一片愁云惨雾。

卢双双哭的肝肠寸断。

因为赵爱国在被送到卫生所后没多久就没气了。

连长在病房里软了腿。

下午二十五连的人得知赵爱国的死讯时,心里都很难受。

赵爱国是个热心肠,见到谁都笑呵呵的,谁让他帮忙从场部带东西他都会应下,和大家处的都不错,这才结婚没多久,咋就这么倒霉的出事了。

听着人群里将赵爱国称为英雄的话,宋露白心想,英雄不英雄的不重要,人活着才重要。

这么一个鲜活的人,说没有就没有了。

谷河口挖渠死了人,六分场的领导们都到了谷河口。

二十五连有人告状:“那片芦苇荡离我们要挖的地方还有百十米,根本碍不着什么,要不是李工非要让我们把芦苇荡铲干净了,爱国不会去犁那片地。就为了周围的土地平整好看,他非要让挖,结果把狼惊出来了,车翻了,爱国被卷进车里,又被狼撕咬…”

告状的人想到那天赵爱国的惨状,哽咽的说不下去…

李工是水利上的人,也是谷河口工程的总负责人。

被人指责告状,他没有说一句狡辩的话。

一条人命重逾万斤,任何狡辩的话似乎都会加重他的罪孽,虽然他也想不到会发生意外。

戈壁滩里有不少野狼,它们总是会在拖拉机犁地的时候在附近转悠,它们就等着草丛里的窝被掀翻后逃出来的野兔、老鼠、蜥蜴之类的小动物,捉到了就能美美的饱餐一顿。

石城总场周围的分场经过了十来年的开发,李工以为人烟多的地方早就没有野狼了,更何况谷河口这片地方有那么多劳动的人,谁成想这种倒霉的事情让他们碰到了。

接下来是长达个把小时的安全劳动教育。

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十月中旬,中午的天气依旧炎热,早晚却很冷,冷到外套里头需要加一件毛衣。

自从死了爱人,卢双双这些日子都没精打采的。

宋露白坐在砖房前的棚子下修改文章,刘小兰坐在一旁读报纸,纠正自己的口吃。

没精打采的卢双双到了近前:“宋露白,有人找你。”

宋露白张望一圈,在地窝子那片瞅见了推着自行车的一个男同志。

距离稍远,看不见正脸,不知道是谁来找她了。

到了近前,李光明见了她,咧着一张嘴对她傻笑。

“你咋来了?”

李光明道:“我这两天休息,就想来看看你。”

卢双双在不远处喊:“别站那边了,来棚子下喝点水。”

宋露白扬扬下巴示意李光明跟上,她率先走在前面。

李光明掏出布包里一包葡萄干对宋露白说:“葡萄干是今年新产的,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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