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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殷海云：“这是我们所的叶老师。”

女老师：“哦哟你好你好，这么年轻啊……”

两人在教学楼下唠了起来。路上人来人往，叶矩尴尬得直冒汗，恨不得跳下车自己走去吃饭。

好不容易唠完了继续开，又在食堂附近碰到两个哲学系的博士生，寒暄两句，等吃上石锅饭的时候已经一点半。

三餐靠近研究生宿舍，特色窗口多，所以这个点依旧人满为患。好在殷海云那身打扮一看就是老师，没学生过来拼桌，两人得以霸占一整张六人桌。

殷海云：“你别整天装嫩行不，显得我很老。”

叶矩：“哪里装嫩了？”

殷海云：“你穿的这是啥？”

叶矩：“优衣库跟漫威的联名。”

殷海云：“这种都是割韭菜的花样。”

叶矩怀疑是刚才女老师那句“带学生去吃饭”把他搞破防了，懒得搭理，掏出手机边吃边刷朋友圈。

页面还停留在帅哥发的那组照片上，他稍作犹豫，点击头像切进聊天框。

【叶矩：何医生你好。】

【叶矩：请问这周三下午你出诊吗，我想挂个针灸推拿的号。】

周三下午是学院开党会的时间，领导不在，正好可以自由活动。华京医院靠近市区，时间够的话还可以去商场逛逛买点东西。

叶矩正在盘算挂几点的号合适，没想到对方秒回。

【会按摩的帅哥：在的~】

【会按摩的帅哥：干嘛这么客气。】

【叶矩：挂普通门诊就可以吗？】

【会按摩的帅哥：对，拍完片子自助机上选我名字就行。】

【会按摩的帅哥：记得穿方便脱的衣服~】

【叶矩：啊？】

【叶矩：要脱衣服吗？】

【会按摩的帅哥：不脱找不准穴位哦。】

——找穴位？

叶矩先前光想着中医能治腰疼，没细想具体怎么个治法，如今听对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针灸推拿”不光是按摩，还要扎针的！

想到平时在网上看见的那些把人扎成刺猬的图片，一时间不知道是扎针比较可怕还是脱衣服比较可怕。

他突然有点想换科室，起码换个不用扎针的，比如脊椎外科。但问都问了，难道现在跟对方坦白说因为怕疼所以不去了吗？

【叶矩：可以只推拿不针灸吗？】

【会按摩的帅哥：治疗方案要等拍了片子才知道。】

【叶矩：哦哦……】

【会按摩的帅哥：晚上有事吗？】

【叶矩：没有。】

【会按摩的帅哥：那尽量挂四点到四点半的吧。】

【叶矩：好的。】

叶矩退出聊天界面点开华京医院的小程序，周三下午针灸推拿科普通门诊的号还很充裕，也不知道帅哥为什么让他挂最晚的。

殷海云见他迟迟不动筷，凑过来好奇道：“你干嘛呢？”

叶矩：“挂个号，明天去看腰。”

殷海云：“你挂的中医科？”

叶矩：“怎么了？”

殷海云：“腰疼不是看脊椎外科吗？”

叶矩：“中医朋友说针灸推拿科也能看。”

殷海云：“那是老头老太消耗医保的地方，你去凑什么热闹。”

叶矩：“你怎么知道？”

殷海云：“我发小就是干这个的，说当初学针灸推拿是想给富婆服务，谁知道进了医院来看的全是大爷大妈，肉厚得很，推都推不动，上班三个月肌肉都练出来了。”

叶矩：“听他瞎说……”

殷海云：“骗你干嘛？”

叶矩：“你发小心术不正，我朋友是正经人。”

说话间医院的预约短信来了，叶矩截图发给帅哥。

【叶矩：挂好了。】

【会按摩的帅哥：好的~】

【叶矩：麻烦何医生了，明天见。】

【会按摩的帅哥：我五点下班，看完正好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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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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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紧张什么，不用全脱光

周三下午，没到四点叶矩就已经拍好片子站在针灸推拿科的候诊大厅里。

可能因为是工作日下午的关系，来看病的人不多，但并非如殷海云所说都是老头老太，也有一看就是办公室牛马的年轻人，这让叶矩稍微自在了一点。

他已经提前研究过签到机，操作非常简单，刷码之后就可以通过照片选择门诊医生。

帅哥不愧是帅哥，连工作照都拍得赏心悦目，在一溜老大叔中间显得尤其突兀。 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对方在婚宴上的装扮，看上去更加年轻，有亲和力。

——想什么呢，你是来看病不是来看帅哥的！

叶矩签完到领了号码，看到电子屏上显示【3号诊室 21号xxx】，而自己是24号，也就是说前面还有三个人。

趁候诊的功夫他打开小红书搜“针灸推拿体验”，搜到一堆后背被扎成刺猬的半裸自拍。

接着搜，搜到“三甲医院针灸医生忘拔针的概率有多大”，前排评论“上周刚做，漏了一根在我头上”。

再接着搜，搜到“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针灸要脱裤子？”

这条帖子评论100+，看来比起扎针痛不痛的问题大家更关心脱裤子。

【内裤也要脱？】

【全脱光还是怎么的？】

【脱到露出半拉屁股蛋子那样。】

【有比我更加尴尬的吗，脱得不够低医生直接上手了。】

【第一次扎，紧张，医生叫我别吸屁股影响他下针。】

……

叶矩背脊一阵发凉，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穿的裤子，西装裤加皮带——因为昨天殷海云说他装嫩，而今天上午刚好有课，所以特地穿得比较正式。

早知道就换条松紧带的了。

——话说回来，“何焱灵”这名字乍一眼看过去怎么全是“火”？

“24号 叶矩！”

广播里突然响起自己的名字。叫号速度比想象的要快，一看时间四点二十，他确实已经刷了很久小红书。

诊室很大，靠墙一张诊桌，两边全是用帘子隔开的床位，每个床位边上放着疑似针灸用的工具，乍一看怪吓人的。

两名女助手在床位之间来来去去检查，何焱灵则坐在诊桌前，在对上一个病人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叶矩站在稍远点的地方围观，觉得帅哥跟那天在婚宴上的样子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白大褂和口罩的缘故，看上去有点严肃甚至高冷。

该念头产生不到两秒，对方拽下口罩远远冲他一笑：“下一位。”

.

叶矩坐在诊桌前听医生给他解释病因。

何焱灵：“看起来确实是腰肌劳损。”

叶矩：“这怎么看出来是腰肌劳损啊？”

何焱灵：“ct看不出来，但可以排除更加麻烦的问题，比如腰间盘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