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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也就半个足球场,剧院外墙建筑风格偏西式,但内部装潢又很有中式色彩,而剧院的名字也很中式,叫琅玉公馆。
这个点还早,售票处只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在看票,他们票价定位也很低,什么场次和节目都是统一的价格,比如工作日是两块一张,周末和节假日才涨到五块。
这是林老板给他的决策,他认为艺术应该面向大众化,文艺应该下沉到群众的日常生活中去,他的见解就是唯有这样能被大众接触的文艺作品,才能拥有看得见的生命力。
这话说得很有内涵,但中译中过来其实也就是怕票卖贵了赶走客流而已,当然,就这样接近无偿的经营模式当然是必定亏损的,不过所有亏损都有林长东和林家找补。
首演是十点钟开场,张流玉与组内其他演员九点这样就完成了妆造工作,他在后台化妆间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密集,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紧张。
周通过来看他,说是一到二楼的普座都卖完了,五块一张的门票,两千张票都不够卖的,张流玉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今天毕竟是元旦,广场前还有其他文化活动加持,再加上之前也做不了不少宣传,这点客流来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
“舅妈!”
张流玉正准备出去瞄一眼时,林术择就抱着一束花跑进了他的化妆间,小孩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小皮鞋哒哒哒的响,他欢快跑过来,撞到张流玉腿前,把花献上去兴冲冲道:“舅妈!祝你演出成功!”
大姐和林长东一个娘胎出来长得很是相像,而林术择长得还要更像林长东,都说外甥像舅,还真是一点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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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带你来的呀。”张流玉蹲下去想把人抱起来但是衣服不太方便,而且林术择这个年纪也挺高的了。
小孩看了后面一眼,蹦了一下说:“爸爸和妈妈!”
张流玉牵着小孩走过去,叫了大姐和校长。
大姐是个看着非常严肃但是说话相当温柔的人,这一点和林家上下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她单独请张流玉吃过几次饭,大姐偏袒长东也就对他很好,所以两人关系挺不错的,大姐夫性格在大姐面前要弱势一点,不过两人身上都有股一模一样的高知分子沉稳劲儿。
他们来向张流玉表达了贺喜,又说其他家人也快到了,今天一个没落。
这整得张流玉更紧张了,他还没有在这么多熟人面前出演过呢。
过了一会儿,林老板和蓝夫人也来了,他们还带来了几位看着就不简单的人物。
张流玉不知道今天要来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早知道他就让林长东跟他父母说一声了,整这么多人来给他捧场,他都有点消受不起了。
“小玉啊,这位是文旅局的胡叔,这个是广行的表舅……”林老板先一一向张流玉介绍了人,又向带来的人再介绍张流玉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流玉,唉……就长东的媳妇,以后也算我跟你们卉姐的儿子了,你们以后多招待招待。”
这些长辈同张流玉握了手,又问:“怎么不见长东人呢。”
“哎呀,懒得说了,这个逆子。”林老板嗐一声,“忙着呢,没回来。”
在上台前三十分钟,师父和班里其他人才到,他们一人一束花的要把化妆桌给占满,最后只能放到了地板上。
“哎呀,要是我,一人收一百块,两千个人今天少说也能挣两百万吧。”梁晖接过张流玉递给他们的特等席位票分发了起来。
“妈的,能不能有点文化,怎么算能有两百万我请问,赶紧把初中毕业证还给学校吧你,怪不得每个月都说亏钱呢,我怀疑你他妈压根就不会做账。”祝骁刚刚接过票,两儿子你争我抢一下就给撕成了两半。
一伙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逐渐偏离了来祝贺张流玉的初心,且变成了挑事儿的拉家常。
师父左右看了看,就问:“老四人呢。”
“他,还没回来。”张流玉说,“过阵子才回来。”
“哦。”师父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林长东去了越南,“那可惜了。”
“可不可惜吗,也不看看流玉今天多靓水。”秦老师附和道。
“他没有眼福,我们有就行,哈哈哈。”
“到时候给他吹一波,让他哭个狠的。”
张流玉不好意思极了,“你们真是的。”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也就离开了后台前往演出馆,张流玉拾掇好自己,随后也去同其他演员汇合了。
五十分这样,在幕布外,张流玉就听到了场馆里传出来的热烈掌声,此时的主持人还在进行新年致辞,同时也为了当地的其他文化活动及其他旅游项目做了一轮宣传。
五分钟后,主持人的发言结束,酒红色的丝绒幕布从天而降将舞台与观众席隔开,备战已久的舞台工作人员们就争分夺秒的把场景道具搬了上去。
十点整时,幕布再打开,舞台已经变成了公堂,该场戏的男主角陈三也跟着衙役一同进入了观众的视野里。
场馆里再度响起热烈的掌声,直到台上的演员唱出第一句台词才结束。
距离张流玉的戏份还有一段时间,他在后台往外边上瞧了瞧,上下两层观众席还真是座无虚席的,坐在最前排最靠近舞台的都是他和林长东的家人亲友,他们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少妇孺儿童一共占了将近五排。
张流玉是开场后二十分钟上台的,这场馆的舞台本来就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他有点紧张的缘故,今天一上去还要感觉更加宽,他在一众注目和欢呼中走了许久才走到舞台中心。
他的第一回戏份是与冤情得到平反的陈三团聚,接着两人又在陈三兄长的主持下结下婚姻。
随后两位主人公又经历了一些反对他们成婚的琐事,张流玉唱得泪流动情,完全忘乎了自己是在表演中,激昂之处乐师那边的节奏都差点没跟上。
最后陈三五娘摆脱了外界的声音,用真情打动人,也终于迎来了本剧的最后一回:成亲。
头顶上方的幕布再次落下,道具师们赶忙上来重新布置场景,而张流玉也一秒钟都不容浪费的马上下台换衣服,换上那套成亲要穿的婚服。
短短一分多钟后,新郎陈三率先上了台,随后新娘“五娘”才上的台。
此时的张流玉头上盖着红盖头,真金玉石雕的头冠还有些沉,他看不清前路都是由丫鬟扶着上的台。
最后这一回是他们的对唱戏,也是一场只有他们彼此见证的婚姻,张流玉被扶至坐一张八角桌旁坐下,隔着一张红绸布同外面的新郎官一来一回唱了将近五分钟,两人互表了着各自的真心不移,又立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剧情接近尾声,场馆里原本动情的悠长乐声也变得热烈欢快,张流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也就顺着排练时的默契将手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