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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睁大眼睛,反常地放松了,露出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是你啊……但正式迎亲前,我们见面没有关系吗?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影响你,古代的女子容易受这方面的非议吧,还是……你是来提前接我走的?”

他在看夏无尽,夏无尽也在看他,那张脸比月光和角度加持下的她还要苍白,脸颊向内微微凹陷着,病入膏肓似的。

等等,古代的女子?谁接走谁?

夏无尽灵机一动,用虚无缥缈的声音道:“你……真的要娶我吗?”

青年苦笑:“那些礼物都是你自己的,我这算入赘吧,你娶我还差不多,抱歉,那些仪式应该走对了吧?我也是上网查的。”

夏无尽沉默,一方面是唬他,另一方面她的脑子也懵了。

那些聘礼都是她的?三书六礼是他上网查的?

她不得不问自己,他俩到底谁是那个强取豪夺的不要脸鬼?

“你不用担心,这是我自愿的,我没觉得倒霉,反而是庆幸,是我需要你,以你的气度和财富,生前必定是贵门出身,真算起来,还是我高攀了,只要你兑现承诺,让我‘死’于意外就好了。”青年低声说,“我时日无多,早点把我接走也好,省得是他们的拖累,真的太感谢你能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媒人……”夏无尽突然意味不明地问。

显然对于疑似重病的张成潇,她是他梦中遇到的女鬼。

他们两个都被算计了。而暗中牵桥搭线的人,在诡异的三书六礼里,自然是“媒人”的定位。

“那些信封?都烧了……”

张成潇和门外摔倒的“咚”一声同时响起,张成潇收声,警惕地看向门外。

不能怪徐晋柏,他已经非常忍耐了,但短短几天,他的脑子被强行塞入太多复杂信息,他好不容易盘明白张成潇那些越听越诡异的话,惊得没站稳,撞在遮挡用的杂物上。

他捂住嘴,陆今朝好心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杂物。

张成潇确实需要这场阴婚,他在以为夏无尽是鬼的情况下,见夏无尽没动,仍然用骨瘦如柴的身体挡在夏无尽前。

很会来事了,生怕被退婚一样。

但和夏无尽距离拉近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既不是没有五官、缺胳膊少腿,也不是瘦长鬼影、模样惊悚,或者有鬼魂摄魄般的眼神。

她像真正的人,和梦中的她一样。

鬼魂都是这样的吗,难怪会以假乱真。

他忍不住侧头,想更看清她,却见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然后他就被轻巧钻进来的陆今朝拍晕了。

“拿下。”陆今朝拄着铁锹,有点小得意地捋捋头发,力道精准把控,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谢潭笑了一声,以做鼓励。

于是张成潇醒来,就面对三堂会审。

他茫然,但看向明亮灯光下的夏无尽,终于明白了:“你是……你不是……”

“不是鬼。”夏无尽淡定点头,“和你一样,是人。”

张成潇彻底愣住了。

于是他们听到了张成潇视角下的故事,在开讲前,陆今朝还礼貌地举起手机,做谢潭的远程支架。

张成潇说,他感到身体不舒服,第一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没得到报告,医院显示没有他的问诊和检查记录。

但当晚,他收到一封信,打开就是他的检查报告,的确是他查的那家医院,癌症晚期。

他以为是恶作剧,第二天再看,报告自燃了,心中隐隐不安。

再去查,还去其他医院查,还是一样的结果,收到一样的信封。

他的身体也的确越来越差,然后他开始做梦。

接下来的故事,像夏无尽的性转版。

他梦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变得清晰,最后,就是穿着红衣的夏无尽。

而他得到她的承诺,与她结阴亲成连理,她就会为他在世间的念想留一笔财富。

徐晋柏听得脸都白了,这不就是这青年身上的高额意外险?一年前就投保了,他再三确认,张成潇都说他没有买过。

见鬼了……真见鬼了,鬼给人买保险,合伙骗保?

但最可怕的还是,在张成潇的眼里,夏无尽才是那个阴桃花。

两个还活着的人,梦被相连,都以为对方是抓自己配冥婚的鬼。

但还是有区别,夏无尽说,张成潇与她梦中的样子、言行举止都一致,张成潇却说,梦中的夏无尽,有时候是重影的。

他以为还是在梦中的缘故,难免模糊不清,但那影子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和夏无尽的淡然不同……阴森森的。

每当他有点疑虑,仔细观察、思考,却又觉得那就是夏无尽没错。

就在这时,电话里,谢潭身边沉睡的小霖终于醒了,今日过了假头七。

她在半梦半醒间就听到他们的许多话,急着醒来一样,睁开眼睛就死死抓住谢潭的胳膊,沙哑地说:“就是女鬼……一直缠着我的,就是女鬼!”

她说的不是夏无尽的妈妈。

谢潭安抚地拍拍她,轻声说话时,像诱导一样:“你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她的名字,她自己说的……她叫夏无尽!”

依山傍水的高档会所里,顶层的私密包间,一对眉眼里三分相似的兄妹相对而坐,气氛诡异。

窗外的绿意既是自然探出的触角,也像在遮蔽天日。

夏长风满脸疲惫,沉声道:“涓涓,我知道你不喜欢锦锦……”

“你更想说我嫉妒她,我恨她吧?”

夏永眷今天难得没有珠光宝气的,只是戴了简单的配饰,对平常的她来说,已经是“守孝”的素净程度了:“那是很早以前了,我不嫉妒她了……我可怜她。”

“……什么?”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哥,也难怪,常盛需要你,你太忙了。”夏永眷平静地说,“我一直认为父亲把我当联姻工具,事实也确实如此,不需要我有什么爱好,只需要我最后是一个合格的新娘,却把她当小公主,想做什么都可以,专业想读什么读什么……心理学,哈,青心项目也有为她重启的缘故吧?”

她握着杯,沉默好一阵,又说:“可后来我发现,当个联姻工具已经是好结局了,我才是占便宜的那个,她……锦锦她,生来就是一个‘壳’,她从出生起享受的一切都是‘临终关怀’。”

夏长风越听越不对:“什么是壳?”

“就是供奉给某种东西的肉身,等待另一个灵魂随时入住,到那时,她自己的灵魂就得清走,给真正的主人让位置。”夏永眷说,“你去过祠堂吗?”

“当然,我们都去过,每年祭拜的时候……”

“不是家里的那个,是山里的那个,就在公墓下面。”夏永眷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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