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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才那么迫切地追车见您。他在求救。”

何满君沉默。

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陈孝雨都巴巴地跪下求他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眼泪,口口声声说‘做什么都可以’可做什么的前提是救他,救了之后真做什么都可以了,那万一以后做点出格的事儿,不是显得自己一开始就贪恋陈孝雨的美色?

何满君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有求于人的时候贴上来,小狗似的哼哼唧唧。不求人了,龇牙咧嘴,见人就咬人。

什么烂德行。

昨天那样的情况,要真出手帮了陈孝雨,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何满君是个给颗甜枣就能哄好的软柿子?

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动静。何满君把最后一口冰咖啡饮尽。

他当然不是。

阿宴歪头看吴冰的手机屏幕,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秒。他紧张地跺跺脚:“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柴大勇这出戏,根本没给我们留救人的时间啊。”

何满君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点烟,问:“那你觉得,柴大勇大费周章搞这场直播,是真想要陈孝雨的命,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真要他死,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阿宴眼睛一亮,“除非这是个幌子。”

何满君赞许地打了个响指,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柴大勇自己找上门?”阿宴试探性地问。

何满君点头,吴冰默默将一旁还冒着热气的馄饨推到何满君面前:“那就等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馄饨刚吃了一半,何满君的手机果然有动静了。

私人号码,只有陈孝雨知道。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第一个何满君任它响到自动结束。第二个电话的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接起,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对方保持着沉默。何满君并不着急,用汤勺轻轻搅动馄饨,挑了一颗肉少的吃下去。

这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半分钟,最终对方先沉不住气了,“何老板,好久没联系了,别来无恙?”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既粗糙又怪异,却掩盖不住那股熟悉的腔调。何满君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馄饨,懒懒开口:“柴大勇,这时候还用变声器,有点多余了吧?”

柴大勇笑了笑:“习惯了。”

何满君言归正传,“突然联系,有什么事?”

柴大勇毫不掩饰地讥诮道:“别装,我知道何老板已经看到了直播。我就不废话了,一千万换一个陈孝雨,这笔生意,何老板有没有兴趣?”

“一千万?”何满君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高估还是低估,我不在乎。”柴大勇无所谓道:“从头到尾,我要的只是一千万。是他说你喜欢他,哭着求我,说找你一定有用。当然,丑话我说在前面,这一千万,我也没真指望你能给我。陈孝雨在我这里是必死无疑了,死之前,他想挣扎一下,我打这个电话,是让他死个明白。感情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感情?”何满君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跟你说,我喜欢他?”

“哭着说的,说了三遍。”柴大勇语气戏谑,“我猜也是,你为了救他,浪费在他身上的资源恐怕不止一千万了吧?”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一定会救他。”柴大勇问:“会吗?”

何满君轻笑,带了怀疑:“空口无凭,你让他接电话。”

“不可能。”柴大勇一口回绝。

“让他接电话。”何满君重复道,语气明显有不耐烦,“我要他亲口说,如果让我满意,这一千万我会转给你。”

“什么叫满意?”

何满君:“与你无关。”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时大时小的电流声。柴大勇在权衡。大约僵持了两分钟,听筒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愈发强烈的海风。

紧接着,一个轻轻地、破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先生。”

何满君抬手示意噤声,给了阿宴一个眼色,然后在他们几人的注视下拿起手机,关闭免提,径直走向落地窗。

“陈孝雨?”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是。”

“你和柴大勇说了什么?”何满君问:“把和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我……”陈孝雨的声音带着海风也盖不住地颤抖,“我说你一定会来救我。”

“就一句?”

“还说,你,你喜欢我。”‘喜欢’两个字陈孝雨说得极快,生怕被何满君听清楚了。

何满君不满:“舌头捋直。”

“说你喜欢我,舍不得我死,你肯定会救我。”陈孝雨有力的、一鼓作气说完,突然就泄了气,“何先生,我知道他想要一千万,从一开始他就想要这一千万,如果您能拿出来,就当是我跟您借的好吗?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

“陈孝雨,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何满君不留余地挖苦他,“靠你在餐厅端盘子?一个月才多少钱,你几辈子才能把钱还完?”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也会好好学习床上本领,我跟您…可以吗?”

“不稀罕。”

“……”

何满君说:“曾经给过你机会,你当时不稀罕,我现在也不稀罕。”

“我当时是害怕,现在不怕了…”陈孝雨问:“你会救我的对吗?我们亲过嘴的,我们,我们亲过好几次…”

“错了。”

“不能错。”陈孝雨执拗道:“如果连这个理由都不行,我就找不到其他让你心软的理由了。”

何满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四辆车上,阿宴仰着头和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抱着笔记本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坐上去。

“柴大勇在你旁边吗?”何满君问。

“在,他一直在听着。”

“也好。”何满君说:“陈孝雨,你听好,即便一千万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明白吗?”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何满君以为信号已经中断了,终于又传来一声极轻的:“明白。”

手机拿远了,传来更轻的一声,“我跳。”

这两个字是说给柴大勇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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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戛然而止。

何满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心渐渐拧紧。吴冰适时走过来,将平板递到他面前:“君哥,陈孝雨的位置离咱们不算远,开快一点五分钟能到。”

何满君眸色深深:“出发。”

不多时,汽车停在一个岔路口。

车开不进树林深处,吴冰把车停在一处树荫下。朗齐率先下车,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走在前面探路。

何满君随后下来。藏蓝色花衬衫在风里起起伏伏,墨镜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偏头望向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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