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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过河之人?。

“……”然而, 观音一直往西不知?道多久,凌云渡变得越来越宽, 视线里只剩下凌云渡的河面,观音想看看离灵山多远, 一回头,却?见灵山近在咫尺,自己仍旧在那渡口。

观音之后每天都尝试着往凌云渡的西边去,凌云渡越来越宽, 像极了无边的海洋,冲刷走凡胎的水,兴许早就被凡胎们的执念所染。

菩萨有时候飞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头,有时候是飞一个时辰再回头,无论时间?长短,只要回头就还在灵山。

飞得越久,越是执着,河面越宽,如同苦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不知?道多少天站在凌云渡口,观音心知?自己到达不了凌云渡的尽头,或许那是只有凡胎才能?去的地方。

观音心想:阿丑一定会回来的。她还有没完成的事,她来灵山是为找回英娘,无论她现在身处何地,遇到如何的困难,都一定会再次出现。

只是要花多久时间?的区别。

观音的本身站在凌云渡的边上等候着,化出的分身没有忘记普度众生,一如既往到各地看人?间?疾苦,救人?水火。

期间?金蝉子也?来岸边询问过几句,不认为阿丑跳下凌云渡还能?再回来,毕竟尽头是菩萨也?去不了的未知?呀。观音只摇摇头,说阿丑一定会回来的。

金蝉子虽完成了传法到南赡部洲的大业,且以自己的私心修改了不少经文翻译,可?整体来说并不算顺利,禁止汉人?皈依的条例一直没有修改,皈依佛门是大不孝的行为,若私自出家还将受到惩罚。

至今快要百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而且……

金蝉子眉头紧皱,前往南赡部洲去传法的僧侣们,或许是远离了佛法庇护,又或许是被多杀多争的南赡部洲所影响,行事上总有些称不得“善”,这让金蝉子有些担忧。

“大士,贫僧有一些难题需要与你讨论,可?否移步藏经阁?”

观音应下,又化出一个分身随金蝉子往藏经阁去。

除了这一个,还有一些分身正在劝说西牛贺洲伽蓝里怠慢信众的僧人?、在南赡部洲的某小镇上用老婆婆的形象乞讨结善缘、在无垠的沙漠里为艰难生长得树洒下柳枝上的一滴甘露、在茫茫南海上救下一船的渔人?、在歹人?面前以金刚相训斥、在瘴气重重的山林里化作野兔指路……

唯独站在凌云渡岸边的那一道身影,不曾离开。

观音看着与平常并无任何差异的河面,不由叹息一声,眼眸微垂,心中思虑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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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水面上窜起一道又高又细的水花,水花落下的同时可?以看到有一截藤蔓堪堪过水面。以藤蔓为中心泛开涟漪,周围的水流竟都绕开流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那。

观音凭空踩着水面过去。

一只沾了血的手努力向上想要扒住边缘,可?河面是水,无法承受任何的力量,扒住的瞬间?就沉下去,那只手也?消失不见。并不是简单地在水下,更像是以水面为分界,从一个未知?的地方来。

观音俯身伸出手,穿过冰冷的河水,握住那只仍在努力扒住边缘的手。

是那只虽纤细瘦弱,却?温热有力的手。

每每看到这只手,观音总是有一些微不可?觉的后悔,在重逢的今日?最为后悔。

阿丑经常吃不饱,瘦巴巴的一个女孩,后来在落伽山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菩萨都按照佛门斋戒的规矩给?阿丑吃素斋,至少是能?顿顿吃饱,还有灵果消食。阿丑想要吃肉,菩萨也?总告诫吃肉是杀生,落伽山没有肉。

阿丑比在小渔村的时候是气色好了很多,但比起寻常人?家的姑娘,总归还是瘦了些。

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在大河上游的草原上,篝火旁,菩萨默许了阿丑吃羊腿,阿丑只尝了几口,便顾忌菩萨在身边没有再吃。菩萨心中欣慰,却?也?有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不会、不能说的话。

——“阿丑,你再多吃些肉吧。”

此时此刻,这只瘦弱的手有些许的颤抖,像是认出了河面上的手属于谁,也?像是力气快要耗尽扔在苦苦支撑。

观音一时间竟无法直接将阿丑拽上来,那么沉重,像是还有一股力量在拽着她下坠。

阿丑一手向上,她惊喜地认出握着自己的手是观音的,这种没有温度却?又温柔的触感,只有她最喜爱的菩萨老婆。

她相信观音绝对不会松手,所以她才敢松开另一只抓着藤蔓的手,换成去拉住英娘。

藤蔓已经停止生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下降缩小成幼苗,藤蔓上还有无数不甘心想要爬出去的凡胎,此时知?晓藤蔓无法将他?们直接送出欲界后,竟开始扒住前面一个凡胎的脚,企图以此防止坠落。

一个抓一个、一个抓一个,像一条沉重的链条摇晃。

他?们都是执着、贪求的凡胎。

河面上,观音缓慢地将阿丑拽出来了些许,但同时那股拉着她下坠的力量也?越来越重。

对于观音来说,就算是一百座山都算不得重,能?让菩萨都感觉到沉重的,相反是那些虚无本身没有重量的东西。是执着、贪求、欲望,是无比沉重的业力,是这条河里被冲走的一切。

“老婆——”阿丑的脑袋已经露出水面,向上向下两股拉扯的力量让她双臂发痛,但她挤出一个笑?唤了一声,试图表示自己好着呢。

还在欲界的英娘却?悄悄松手,她的脚被凡胎拽住,凡胎们一个接一个。

她不想连累阿丑,可?即便她松开了手也?没有掉下去,阿丑牢牢抓着她的手腕,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

“嗯。”河面上的观音应了声,也?回给?阿丑一个淡淡的笑?。

贫僧不会松手的,也?知?道你一定还拽着不舍得抛下的事物。

观音眉眼微闭。

——西牛贺洲的伽蓝里,因怠慢信众的僧人?正跪拜在地聆听教诲,忽一阵轻风,抬头时显灵的菩萨已恢复成了神像。

——南赡部洲的一个小镇上,善良的孩子从灶头上取了半碗饭准备给?门外乞讨的老婆婆,走出来却?没见了身影。

——无垠的沙漠里,生长得茂密的树下,只留下淡淡脚印。

——茫茫南海上,被救下的渔人?们正拜下感激菩萨,船头却?已空无一人?。

——瘴气重重的山林里,带人?走出迷雾的野兔,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

各处已经清闲下来的所有分身,包括藏经阁中正与金蝉子讨论经书翻译的那一个,在停顿沉默了一会儿后,便化作一道清风飞下灵山来到凌云渡旁,回归本相。

观音缓缓睁眼,净瓶飞入袖中,一手掐诀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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