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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怕冻着宝贵的战马,二来马梯易滑,万一摔着就不妙了。

裴燕自告奋勇,要跑一趟。裴青禾嫌她太过毛糙,不太放心,让杨淮同去。

杨淮自从入赘后,和裴燕同吃同住同进同出,打仗也是夫妻两个同上阵。裴燕也慢慢习惯了走哪儿都有杨淮跟着。

出去没半日,裴燕杨淮一行人就回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送粮草的马车队。

裴青禾亲自迎了出去,看一眼面色潮红的时砚,心里顿时一惊:“你怎么了?”

昨日天气不佳,雪花刚开始飘,时砚就领着送粮队出发了。走了一夜,赶在今日午后到了军营。

时砚也没逞强,低声道:“有些头晕。”

裴青禾皱眉,握住时砚略显冰凉的手,进了军帐。军帐里燃着炭盆,驱走了湿寒,暖烘烘的。

军营里医术最好的卢军医被请了过来。

这位卢军医,正是卢太医的孙子卢冬青。

包好资历老,擅治外伤。卢冬青是杏林名门卢氏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后辈,医术出众,手中还握着卢家密不外传的诸多药方。碍于家规,卢冬青不能随意收弟子传授医术,不过偶尔会“指点”军医们配药。

“卢军医,”裴青禾轻声问道:“时砚身体如何?”

卢冬青沉吟片刻:“受了些风寒,发了高热。我开一副药方,喝两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裴青禾略一点头:“有劳卢军医。”

军营里永远都有伤兵,永远都缺药材。裴家军常年买进大批药材,也依然不够用。卢冬青照着药方抓药,到煎药的时候,裴青禾主动接过手。

能让将军放下弓箭长刀坐在药炉前的,也唯有时砚了。

卢冬青识趣地退下。

裴青禾煎了药,端到床榻边,慢慢喂时砚喝下。

“往日都是你守着我,今日我守着你。”裴青禾柔声低语:“安心睡吧!”

第375章 军粮(一)

外面天寒地冻,军帐内却一片暖意。

时砚沉沉睡去,睡梦中还握着裴青禾的手。

裴青禾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坐在床榻边守着时砚。不知不觉中,竟也有了困倦之意,索性合衣上塌,侧身躺下,和时砚一同入眠。

一觉醒来,天已经漆黑。

裴青禾翻身而起,去点燃烛火。然后再去煎药。待药熬好了端到床榻边,时砚也醒了。脸上潮红稍解。

裴青禾伸手一探,欣然笑道:“额头没那么烫了。将这碗药也喝下,睡到明日就该好了。别乱动,我喂你喝药。”

没人能拒绝霸道又温柔的裴将军!

时砚幸福地应了一声:“好,我都听将军的。”语气绵软,目光眷眷。

进军帐送晚饭的裴燕,被这一幕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龇着牙将晚饭放在小桌上,然后便走了。

时砚低声笑道:“真难得,裴燕如今也知道避讳一二了。”

裴青禾会心一笑:“她和杨淮成亲一年,整日黏在一起,感情好得很。杨淮时常在她耳边絮叨,她也就慢慢懂了。”

或者说,裴燕一直都懂,夫妻是世间至亲之人。姐妹间的深厚情谊,到底取代不了夫妻之情。哪有一直掺和在人家夫妻间的道理?

真让人唏嘘。不懂事的裴燕,都开始长大了。

吃了晚饭后,时砚再次沉沉入眠。到了隔日,发了一身汗的时砚已经退了烧,就是下榻走路双腿还有些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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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军营里留几日,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回安县。”裴青禾轻声嘱咐。

时砚却道:“我明日就回去。时砾带人从巴蜀之地买粮送过来,最多两三日就到。”

世道混乱,贼寇遍野,四处打仗,动荡难安。安心种田的百姓越来越少,有大批良田的地主们,也随时会面临被抢粮的困境。在这样的乱世,想买大批粮食也是越来越难。

幽州境内倒是太平,不过,目前种出的粮食交上来的税赋,也就勉强能养三万多兵。还有近两万兵力的军粮,得靠时家全力筹措供应。

时家买粮的商路,已经不堪足用。今岁夏日过后,时砾领着一百家丁跑去巴蜀之地,倒是跑出了一条崭新的商路。

巴蜀之地有天然的地理优势,没受乱世困扰,且土地肥沃天气湿热,水稻一年两熟。时砾买了大批的稻米回来,在途中收到兄长时砚的消息,直接就将稻米送来冀州安县了。

军粮是第一等大事,关乎着军心安稳。有了充足的军粮,裴家军才有充足的底气,在这里和渤海军僵持对峙。

此事也确实非时砚不可。

裴青禾只得点点头,又嘱咐一句:“你穿厚实些,回程的时候坐马车里,别出来吹风。”

时砚笑着一一应下。

三日后,时砾带着大批军粮到了安县。

兄弟两人隔了半年未见,此时在安县重逢相见,各自喜悦激动,不必细述。

时砚看着黑瘦了一圈的时砾,颇有些心疼:“你在外奔波,瘦了许多,定然遭了不少罪。”

时砾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外奔波,哪有不辛苦的。大哥你随将军东征西战,每日管着庞大的内勤杂务,岂不是更辛苦?”

“行啦,兄弟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快些去瞧瞧我这回买回来的军粮。”

时砾兴冲冲地领着时砚去看军粮。

粮袋堆积如山,静静匍匐如巨兽。随意打开一袋,露出一粒粒白白的米粒。时砾抓起一把,献宝一般送到时砚面前:“大哥快看,这就是巴蜀之地盛产的稻米。”

时家几代经营粮铺,时砚自小就是在粮铺里长大的,对粮食的优劣一眼便知。这一眼看过去,时砚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果然是好米!”

时砾得意地咧嘴笑道:“可不是?我原本想着,先跑一条新商路再说,能买些陈米回来就是好的。没想到,巴蜀之地气候温暖,水稻一年两熟,还有的地方一年三熟。那里的粮食想买多少有多少,这一批米,是我从当地一个大粮商手中买来的。”

“可惜,我初次出去,没敢带太多银子和人手。能买能运回来的,也就眼前这么多。要是能有更多银子更多人,想买多少米都有。”

时砚眼睛更亮了,定定地看着时砾:“二弟,有件事我要和你商议。”

时砾失笑:“不用商议,直接给我银子和人手,我这就再跑一趟巴蜀,再买一大批军粮回来。正好能支应裴家军大军在此地围困渤海郡。有充足的军粮,可以打个一年半载。”

所以说,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不知道谁?时砚一个眼神,时砾就明白了。

时砚心头一热,抓住时砾的手:“辛苦你了。”

“买粮确实辛苦。不过,供应大军的军粮,一直都是时家的头等大事。”时砾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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