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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燎原的星火,在心头灼烧。只恨身体有伤,成亲一事急不得。

冒红菱耳尖都红了,咬着嘴唇转头,和孟冰四目对视:“我和亡夫是少年夫妻,情意深厚。他死了,我只觉得自己也活不成了。三番五次想寻死。后来撑过来熬过来了,嫂子们陆续招赘婿。我偶尔也想过寻一个合眼缘的。”

“实在没想到,竟是你我走到了一起。”

孟冰目光愈发灼热,脸孔越靠越近。

冒红菱迎上他的唇。

良久,才喘息着分开。

“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心头火苗并未熄灭,反而愈燃愈旺,孟冰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冒红菱小心避开他的伤处,将头依偎进他的胸膛:“好。”

……

爱上裴家村,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几天后,就有亲兵喜滋滋地来禀报好消息:“将军,有女兵相中了我,要招我进门。”

裴家军里,女兵占比约有一到两成。男兵们被相中做赘婿,就没有不乐意的。这个亲兵身体健壮,脸也英俊,来了没几日,就有女兵相中他了。

孟冰失笑:“你自己愿意就成。”

亲兵咧嘴一个劲地笑:“愿意。将军要留下,我们都跟着一同留下。能有媳妇,可太好了。”

在军营里打了十来年光棍,以为自己最终的归宿就是死在一次冲锋对阵里。或许连棺木都没有尸首都不全,胡乱埋在不知名的地方。

现在竟能留在安宁祥和的裴家村,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有了媳妇,说不定很快还会有孩子。这样的生活,实在太让人憧憬期待了!

这个亲兵的好运,让一众骑兵们眼热极了。他们特意每日将自己收拾干净,主动操练,还有脸皮厚的主动去伙房帮忙干活。伙房那里女子最多。万一被好运砸中,就有媳妇啦!

还别说,之后陆续又成了几对。

裴家村里,男女成亲颇为简单。互相看对眼了,禀报一声,申请一间空屋做婚房,就可以成亲了。

“还有空屋吗?”孟冰低声问。

冒红菱轻声叹道:“此次裴家军几乎倾巢出动,匈奴蛮子被打跑了,裴家军死伤也极其惨重。阵亡名单早就列出来了,腾出了许多空屋。”

这个话题实在太沉痛了。

孟冰立刻扯开话题:“等我们成亲了,不用准备新房。我直接搬去你的屋子里住。”

冒红菱抿唇一笑,应了一声好。

一个月后,孟冰伤势大有好转,不需要人搀扶,在裴家村里能溜达一个来回。他每日去练武场看众人操练,然后就是待在马厩里。

马厩里的战马,大半都被带走了。剩下的战马,要么老弱,要么是还没长成的马驹。

孟冰擅长练骑兵,也懂养马。赵海随大军在辽西,马厩里的人被带走了不少,只剩下几个。孟冰张口指点他们养马,他们听得心悦诚服。

冒红菱笑着打趣:“赵海时常随将军东奔西走去打仗,以后他走了,马厩就由你来管。”

孟冰笑道:“这可太好了。以后你别嫌弃我身上有马的腥臊气就行。”

说着,就厚颜凑了过去。

呼吸交错,唇舌交缠,两颗剧烈跳动的心,悄然交融。

第322章 新年

天降大雪。

白皑皑的雪覆盖在城墙上屋檐上街道上,结成厚实的冰。

这样的天气,别说操练,就连出来走动都会被冻伤。

裴青禾练兵严格,却又极爱惜士兵,从飘雪的第一日,就下了军令,令所有士兵都待在军帐里。军帐里有火炉,可以烤火取暖,还能顺便烧热水熬粥。

偷得浮生几日闲,裴青禾和时砚躺在暖和的被褥里,头靠着头说话。

“粮食还够撑到什么时候?”

时砚在心里算了算,低声笑道:“撑到春日二月没问题。”

来辽西的时候,裴家军带了大批军粮来。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不计其数,紧接着就是不停招募新兵,如今兵力将近两万,还有不少存粮。

裴青禾默然片刻,轻声道:“明年我还要继续招兵。幽州总兵力,至少要到五万。”

北平辽西广宁范阳四个军营,每个军营要有八千兵力。裴家村里要养两万精兵。

这个数字,也是幽州之力能供养的极限了。在不过分压榨百姓民生的前提下,七八十万百姓耕种,能勉强供养五万士兵。也就是十几人供养一个士兵。

时砚低头,亲了亲裴青禾皱起的眉头:“难得休息松快几日,你别思虑琢磨这些了。军粮的事,由我来操心。你只管招兵练兵。”

裴青禾失笑,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重任在肩,由不得我松快啊!”

权利越大,责任越重。

如今她统揽幽州,治下几十万百姓,地域辽阔。对付匈奴蛮子的重任,压到了她的身上。

在众军汉眼中,他们的裴将军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只要见到她的身影,军汉们便觉得头顶的天亮堂堂的,心里格外踏实。

只有时砚知道她的疲惫惶恐和偶尔的脆弱不安。

裴青禾将头靠着时砚的头,情意眷眷:“时砚,还好有你陪着我。”

时砚揉了揉腰,咬牙道:“我再伺候将军一回。”

裴青禾扑哧笑了,用力拧了他一下。

一室旖旎。

累极睡去。

饥肠辘辘地饿醒了。

一股甜糯软绵的香气,钻进了鼻息间。

裴青禾深深吸一口气,穿衣下榻,走到火炉边。时砚用火钳将煨熟的红薯扒拉出来,细心地撕开黑糊焦香的外皮,露出绵软的瓤。用勺子舀一口,送到裴青禾嘴边。

刚烤好的红薯,又热又甜又香。裴青禾吃了一口又一口,不到片刻,将整个红薯吃得干干净净。

时砚又递了杯热茶来。

茶一入口,裴青禾便咦了一声:“这茶怎么有股奶香味?还甜甜的?”

时砚挑眉笑道:“煮茶的时候,我放了些牛奶,又放了些红糖。冷天的时候喝,是不是格外好?”

“确实好。”裴青禾赞不绝口:“军营里还有没有牛奶红糖了?给每营都发一些,让所有人都喝一杯。”

时时刻刻都将士兵门的衣食住行放在心上。这样的将军,怎能不受士兵们敬爱?

他也一样敬爱他的将军。

时砚低声笑应:“我待会儿就去库房,将牛奶红糖都拨发下去。”

裴青禾双手捧着时砚的俊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我一日都离不了我的时总管。”

时总管搂住裴将军的腰,一本正经地应道:“我这辈子都是将军的人,将军可不能负了我。”

亲昵笑闹间,熟悉的大嗓门响起:“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黝黑结实的女壮士就进来了。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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