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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打内战,分崩离析也就是顷刻间的事。

进了辽西城后,五百精兵被安顿在军营里休息。

庞丞相和裴将军对坐,高统领也在一旁。

除他们之外,军帐里再无旁人。

庞丞相颤巍巍地起身,抱拳躬身赔礼:“皇上近来像失了心窍一般,做的事令人匪夷所思。恳请大将军原谅皇上一回。我代皇上给大将军赔罪。”

裴青禾定定地看着庞丞相,缓缓说道:“我已经成亲,绝不可能接圣旨进后宫,更不可能去做什么贵妃。”

“丞相大人就这么回去复命,难道不怕皇上恼羞成怒,砍了你的脑袋?”

庞丞相笑了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我的项上人头,能平息怒火,能令皇上彻底清醒。我也死得其所了。”

这就开始卖惨了。

裴青禾目中闪过了然的嘲弄。

庞丞相维持着躬身赔礼的姿势,继续说道:“大将军心系百姓,胸怀天下,忠君爱国。定然不会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来。”

第304章 钦差(二)

“这里没有旁人,不必说这些场面话。”裴青禾淡淡道:“做错的事不是丞相,丞相也不必代天子赔礼。”

“我裴青禾为自保建立裴家军,这几年来,灭山匪护百姓打匈奴蛮子,也算忠义之臣了。”

“我不想打内战。我的敌人,在草原上。匈奴蛮子打了大败仗,或许会消停一两年。不过,只要他们缺粮缺银缺奴隶了,还会再来。我要招兵,要练骑兵,要将幽州变成铁块,能挡得住匈奴蛮子的进攻。”

“我实在没空闲应付天子的昏招。”

“丞相回去之后,将我这番话原原本本地带给天子。让他消停些,安稳地坐他的龙椅,我照样奉他为皇上。这等不知分寸毫不体面的事,要是再来一回,我不敢保证我下一回还能这般冷静。”

裴青禾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拔刀怒嚷。

这番平静的话,却比愤怒叫嚣冰冷的威胁更令人心寒。

现在的她,有绝对的实力和威望,随时都可以掀桌。暂不掀桌,是她的宽厚仁慈。

庞丞相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恭敬应道:“大将军的话,我都记下了。”

裴青禾又看向高勇:“高统领,你我相识近七年,是老朋友了。这一回,我承你的人情。他日若真有兵刃相见的一天,我饶你一回。”

武将之间说话,就干脆多了。高勇拱一拱手:“我先谢过大将军。我希望北地平安,不想打混战,更不愿在战场上遇到大将军。”

谁想做裴青禾的敌人?

谁愿用脖子试探裴将军手中的长刀有多锋利?

反正,高勇不愿意。

裴青禾笑了起来:“我也不愿和高统领为敌。”

顿了顿又道:“远来是客。你们既然来了,不妨在辽西城小住几日再回。”

言下之意也很清楚。别待久了惹人厌烦。

庞丞相和高勇对视一眼,呵呵笑着应是。

裴青禾给足了庞丞相和高统领体面,令人收拾郡守府里最宽敞的院落,留着钦差一行人安顿住下。

庞丞相老骨头要歇一歇。高勇精神还算不错,直接去见孟大郎。

孟大郎在亲兵的搀扶下,在屋子里慢慢走动。高勇一来,孟大郎慢悠悠地坐下。

“孟将军伤得这么重!”高勇皱了眉头:“我原本还打算着,和孟将军一同启程回去。”

孟大郎长叹一声:“当日我领骑兵来辽西城,和匈奴蛮子的精锐骑兵对战了一场。杀了不少匈奴蛮子,我们死的人更多。我伤得太重,这条命差点就交代了。养了两个多月,才勉强能下榻走几步。卢军医说了,至少还得再养三五个月,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

高勇只得好言宽慰一番。也不便再催促孟大郎启程。

都这么惨了,哪里禁得起路途颠簸。英雄好汉从战场活下来了,总不能折在路途上。

孟大郎压低声音道:“裴将军已经成亲。你们的圣旨来迟一步。这般回去,总该能交代得过去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你们。”

高勇苦笑:“这可说不好。皇上忽然就像变了个人,固执己见,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有没有可能是自以为坐稳龙椅,本性渐露?

孟大郎深深看高勇一眼,口中说道:“皇上是圣明天子,岂会因这点小事怪罪心腹重臣。”

高勇性情耿直,忍不住秃噜一句:“我看丞相愁得很。”

身为天子近臣心腹,高勇最清楚建安帝的脾气。不是突如其来的巨变,其实早就有了苗头。自以为是,自视过高,盲目自信……

孟大郎也没什么好办法,宽泛地安慰几句。

高勇走后,孟大郎让亲兵将自己扶到床榻边躺下。

亲兵低声道:“将军真打算再留几个月?”

孟大郎伤得确实重,却没到不能动身的地步。坐躺在马车上慢慢走,也不是不行。

孟大郎这么说了,可见是不想回去。 w?a?n?g?址?发?布?Y?e??????ü?????n??????2?5?????o??

孟大郎低声叹道:“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像是要出什么大事。还是留下吧!万一渤海郡那边出了乱子,我这里还有八九百骑兵。随时能东山再起。”

一切为了北平军和大局,绝不是因为冒红菱来了辽西。

亲兵默默看自家将军一眼。

得,啥也不说了。将军说什么都对。

……

裴青禾裴芸裴燕都在新婚燕尔,宋大郎已领兵离去,李驰忙着招新兵。招呼庞丞相的重任,落在了冒红菱的肩上。

庞丞相颇有自知之明,休整了三四天,便告辞回渤海。

钦差一行人,来时慢悠悠,回时急匆匆。

为了避开“流匪”,高勇特意绕过了范阳郡。

此时的范阳军营里,发生了一桩悄无声息令人震惊的父子反目事件。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混账!”

被五花大绑的吕将军,青筋毕露,破口怒骂:“你想干什么?要一刀斩了你亲爹不成?”

吕奉也是满心无奈:“父亲也该睁开眼好好看一看了。裴将军正面击败匈奴蛮子,救下辽西百姓,声望如日中天。我们现在投裴家军,还来得及。”

“那个乔天王和无敌大将军,离我们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现在都快被司徒喜打残了。自身都难保,根本顾不上我们。当年我就劝过父亲,不要投乔天王。父亲不肯听我的,早早纳了投名状。”

“这几年下来,我们在夹缝中求活,左右不是人。再这么下去,范阳军迟早要完蛋。”

“还是投了裴将军,才是正路。”

吕将军怒目圆睁:“我派你做援兵,已经向裴青禾低头了。还要我怎么样?”

“父亲你可别提了。什么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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