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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骑兵对战相比,双方人数更多,也更残酷更血腥!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忽然,一片火光蹿了起来。
原来是树上的火把掉落,燃起了草地。火势蹿起后,战马和尸首也被点燃。还有人生生着了火,惨得满地打滚。
火势蔓延得飞快。
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火势波及。
匈奴蛮子打仗不顺就跑的天性,再次冒了出来,很快,就有匈奴蛮子骑马奔逃。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匈奴武将愤怒叫嚣,可惜战场太过混乱,他的声音传不出去。倒是引来了裴青禾的瞩目。
被裴青禾盯上是什么滋味?
就如被凶狠的猛虎凝视。
那是即将死亡的恐惧。
匈奴武将后背蹿起寒意,调转马头就要跑。一把长刀凌空飞过来,从后背贯穿,刀刃穿过胸膛。
匈奴武将发出绝望的嘶吼,掉落马下,断了气。
其余匈奴骑兵,眼睁睁看着武将咽气,丧了肝胆,纷纷窜逃。
裴家军只剩百余匹战马,且裴燕等人个个有伤,没有追击的能耐。看着匈奴骑兵策马远去,裴燕气得爆了句粗口。
裴青禾无暇理会,大步上前,拔出自己的长刀,继续杀敌。
能跑的匈奴骑兵都跑了。还有一些失了战马或是被困住跑不了的匈奴蛮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埋骨地。
“快跑啊!”
“火越烧越大,他们竟然不跑,还在厮杀,是不是疯了!”
被强行留下的匈奴蛮子也疯了。
他们根本想不通,火烧得那么大,裴家军怎么还不跑,还在战斗。裴家军就真的不怕死吗?
最危险的战场,他们的蒲奴将军没有来,统领他们的武将也死了。
而裴青禾,一直和她的裴家军同在。
裴青禾没退,没有人退。
或许过了一瞬,也或许过了许久,裴青禾终于吹响退兵的哨音。
裴家军们这才拖着还有一口气的同伴,拼力往火光外奔逃。
手执裴字旗的人,早已咽气。裴青禾亲自拿起旗杆,冲出火势最迅猛的地方,冲到还没被火势蔓延之处,挥舞旗帜。
所有逃过来的人,都汇聚过来。
眼看着火势蔓延,裴青禾来不及说什么,迅速舞动裴字旗,带领着所有活着的人向前跑。
她选的是辽西郡的方向。
一路不停地跑。
跑出了汹涌的火光,跑上官道,继续跑。
裴家军每日晨练跑步,负重跑十里路是等闲常事。广宁军就差了一截,跑过五里路,个个气喘吁吁。
范阳军就更不行了,很快便掉了队。
裴青禾稍稍放缓速度,带着所有人前行。在天际微微发亮的时候,冲到了辽西郡的城门下。
第280章 辽西(一)
“李驰!快醒醒,睁眼看看,城下来了许多人。”
李驰昨晚太过疲累,在城门下靠着城墙就睡着了。此时被人猛然摇晃惊醒,霍然睁眼,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了城门。
负重巡视瞭望的辽西军汉激动得语无伦次:“是不是裴字旗?”
“城门下是不是裴家军?”
“那个挥舞着裴字旗的,就是裴将军?”
李驰胸膛热血奔涌:“是,就是裴将军!”
“裴家军没有败!昨日一定是诱敌伏击!裴将军来救我们了!”
“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开城门,迎裴将军!”
辽西郡的城门厚重坚固。投石机投来的巨石,最多在城门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就是靠着高大坚固的城门,辽西军才堪堪守住了城池。
城门早已被封,所谓开城门,开的是可容战马或两三人一同出入的侧门。
李驰大步流星地走出城门,对着满身血迹面容被烟火燎得发黑的裴将军,深深作揖:“多谢裴将军援手之恩。请将军进城休息。”
来都来了,无需多言。
裴青禾略一点头,正要迈步,裴燕抢先一步:“我先进城,以免有埋伏。”
李驰没觉得被羞辱:“是我考虑不周,请裴燕姑娘先进城。”
裴家军声名太盛,军中的重要人物,也在幽州有了名头。譬如眼前这位黝黑健壮的裴燕姑娘,便以勇猛著称。
裴燕大摇大摆进了城门,里外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埋伏威胁,才高呼一声:“请将军进城!”
裴家军众人一起高呼:“请将军进城!”
辽西军的军汉们,莫名地被感染,一同喊起了请将军进城。
裴青禾露出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迈步进了辽西城。
身后经历了一夜激战和奔逃的裴家军广宁军范阳军,不肯被辽西军小瞧,各自抬起骄傲的头颅,昂首挺胸走进了城门内。
李驰特意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城,才最后一个进了城门,立刻将城门关了起来。
裴青禾没急着探路,下令让所有人就地休息。
众人相扶着慢慢坐下,各自拿出备好的药包。军医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李驰很有眼色,立刻让人去拎热水来。
守城时往下浇热油热水,是极为简单又奏效的战术。油不易得,烧热水就简单多了。这些时日,伙房日夜开火,热水就没断过。盏茶功夫,辽西军汉们就抬了十几桶热水过来。
一块块沾满了血迹的纱布被扔进热水桶中,烫过洗净了,再擦拭伤处,也能起一个简单的消毒之用。
军医被带出来十个,这么多伤兵,军医显然不够用。众人早已习惯,轻伤的互相帮忙敷药包扎。重伤的默默隐忍,尽力不发出惨呼哀嚎声。
广宁军去年和裴家军一同打过仗,不知何时,也学会了裴家军的隐忍坚毅。倒是远道来的平阳军范阳军,忍耐力差得多,不时龇牙咧嘴哀呼。
饶是如此,落在李驰眼中,也已十分震撼了。
辽西军扩张迅速,强拉壮丁入伍,短短三年间兵力翻了三倍还多。论兵力总数,远胜裴家军。
可真正打起仗来,号称三万精兵的辽西军,兵败如山倒,逃兵如云。如果不是靠着坚固的城墙和辽西军原来的根底,城早就被破了。
眼前遍地的伤兵,却没人哭喊,没有人绝望想逃。他们默默疗伤,不时抬头看着他们的裴将军,眼中只有狂热的追随和敬仰。
也不必说别人了,他李驰也一样生出了追随裴将军的热血雄心。
“将军,”李驰深呼吸一口气:“昨天匈奴蛮子攻城,李锡战死。半夜有兵潜逃,现在还能作战的士兵,约有七千人。”
“天一亮,只怕匈奴蛮子还会来攻城。请将军领着我们守城。”
裴青禾冷凝锐利的目光,落在李驰的脸上:“你能做的了辽西军的主吗?”
李驰苦笑一声:“李将军一直卧榻养伤,李锡兄弟都已战死。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