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


呼小叫了。要不是裴家军出手相助,几百匈奴蛮子,就要杀得我们三千人屁滚尿流。范阳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得一干二净。”

“都给我闭上嘴。实在疼,就咬一块棉布,别惊扰得大军不得安宁。明日早起还得赶路。”

伤兵们大惊失色:“我们伤成这样,还怎么赶路?”

吕奉冷冷道:“你们不走,就留在这里。等匈奴蛮子又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伤兵们哑然熄火。

隔日一早,赵海就来了。

赵海个头不高,相貌平平,十分和善:“将军让我腾出五辆运粮车,受了伤的兄弟们都去坐车。”

吕奉大喜,忙拱手道谢。

运粮车宽大结实,一辆车能坐十几个伤兵。重伤地抬在车上,轻伤的轮换着坐,行军的速度半点不慢。

接下来两日,一直是急速行军。后方不时传来消息,有几千匈奴蛮子快马追击而来。

好在徒河县就在眼前,只要在匈奴蛮子追上来之前进城,便能以城墙之利拒敌于外。

当徒河县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时,众人都暗暗松口气。

城门已经开了。

杨虎杨淮领着一众武将在城门外相迎,一位愁眉苦脸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拱手行礼:“见过裴将军。”

此人是徒河的单县令。

单县令今年四十有五,他是举人出身,朝中没什么靠山,在偏僻穷苦的徒河县做了十几年县令,既没升迁也没挪过窝。

辽西郡屡受匈奴蛮子侵扰,这十几年间,徒河县被破过三次城门,也就是被屠戮过三回。单县令运道不错,每次城破都躲进密室里,等匈奴蛮子走了再出来,收拾残尸打扫县城收拢可怜的百姓,城门破破烂烂修了又修。

这一回,裴家军联合广宁军范阳军和远道来的平阳军,一同来了徒河县。

在单县令看来,这和匈奴蛮子攻占进城也没什么两样,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就是他这个县令,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

裴青禾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单县令:“大军要有落脚安顿之处。我们征用徒河县城一用,不会惊扰百姓,也不会抢粮征兵。单大人不必忧心。”

有恶名昭彰的辽西军在,单县令压根就不信大军进城毫发无伤的鬼话,口中唯唯诺诺地应是。

裴青禾没有多言,策马进了徒河县。

广宁军先来一步,徒河县的百姓都被吓得躲在家中,家家关门上锁,街道上空空荡荡,连狗吠声都没有。

雷鸣一般的马蹄声,令道路震荡。

躲在家中的百姓,目中含泪,哽咽着抱紧了孩子。

破门而入抢粮抢人的恶事并没有发生。

百姓们依然战战兢兢惊惧害怕,不敢开门。往日辽西军常来,征不到粮食,就冲进来抢粮。这个什么裴家军,又能好到哪儿去?现在是刚进城做做样子,装不了几日,就要原形毕露了。

……

“徒河县是个中县,不算太大。县城里只有两万百姓。”杨虎低声禀报:“我先来一步,在县城里转了一遍,没寻到大片空地。只能征用县衙。”

县衙里好歹有个校武场,能搭几十个军帐。还有几十间破旧的空屋子,好歹能挡风遮雨。对习惯风餐露宿的军汉们来说,已算不错的住处了。

裴青禾嗯了一声:“两万多大军一起进城,肯定拥挤些。传我军令,让所有人以县衙为中心,寻空地搭军帐。”

“还是十人一军帐,一营十队要在一处。”

“不得惊扰百姓,也不要去寻县城里的大户借粮。我们来是为了打匈奴蛮子,不是来抢掠百姓的。”

众人一同拱手应是。

裴青禾特意点了宋大郎和吕奉的名:“裴家军军纪严明,广宁军这半年多来管束得紧。你们两个,各自管好平阳军范阳军。如果有人违抗军令,私自惊扰百姓,一律以军规处置。”

宋大郎敛容应是。

吕奉脸皮再次火辣辣的。裴青禾带上平阳军,是给范阳军留了几分脸面。其实,真正需要警告的,就是范阳军。

这群兔崽子,谁敢违抗军令,他先剥了他们的皮。

吕锋心里发狠,领命退下后,立刻带着还能动弹的军汉们搭军帐。对着所有队长头目厉声警告了一番。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当晚,就有军汉悄悄摸进了一处民宅里,想凌人妻女快活一番。

第267章 徒河(二)

“……小将军,杜大半夜偷偷溜出军帐,被我们几个察觉。他摸进民宅,还没来得及作恶,就被我们逮回来了。”

杜大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费力挣扎了两下,腆着脸笑道:“我有梦游的老毛病,起夜的时候溜了一圈。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

吕奉面无表情,目中杀气腾腾:“任何人不得惊扰百姓,违抗军令的下场,今日你们都看着。”

锵地一声,拔出长刀。

杜大这才慌了神,急急磕头求饶:“小将军息怒!以后我再也不敢……”

噗!

长刀捅穿胸膛。

杜大在震惊中痛苦而死。

他到临死都弄不明白,往日做惯的事,怎么今晚就不行了?

几个逮住杜大来邀功的军汉,也被这血腥的一幕震住了。他们是想邀功讨好,弄点赏银花花。可没有想弄死同僚的意思。

谁能想到,吕奉就这么一刀杀了杜大!

吕奉收回长刀,冰冷暴戾的目光扫了一圈:“不准收尸,让范阳军的人都看开违抗军令是什么下场!”

挨挨挤挤的军帐探出许多脑袋,然后悄然缩了回去。

此事很快传到裴青禾耳中。

“吕将军贪生怕死,带出来的兵打仗不行,惯会欺压百姓。”裴芸客观冷静地点评:“吕奉倒是比他父亲强一些,好歹知道些廉耻。”

裴青禾淡淡道:“烈火练真金。吕奉若能在这一战中熬过来,倒也勉强能领一领兵。”

裴燕困得不行,接连打呵欠:“奔忙这么多天,今晚总算能睡在床榻上好好睡一觉了。你们还不睡么?”

“你先睡。”裴青禾道:“我和芸堂姐还有事商议。”

裴燕翻个身,很快呼噜呼噜睡着了。

裴芸无奈一笑:“有时候我真羡慕燕堂妹,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都睡得着。”

裴青禾也是一笑:“人各有所长。她这样也好,只管听令冲锋打仗。”

裴芸看向裴青禾,目中露出一抹忧色,声音也低了下来:“青禾堂妹,现在没有旁人,只你我两个。这一仗,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裴青禾终于卸下无坚不摧的盔甲,轻叹一声:“必胜的把握一分都没有,唯有拼力死战到底。”

两万多人跟着她,敌人是凶残无匹的三万匈奴骑兵。步兵对上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