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5
,和兄长对视:“大哥对裴将军这般有信心?”
“我们先等一等。”孟大郎低声道:“真到必须出兵的那一日,不管张大将军点不点头,我们北平军率先出兵!”
“现在还没到必须出兵的时候,暂且忍耐。”
孟六郎呼出一口闷气,点了点头。
建安帝心情烦闷,和庞丞相在御书房里商议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暂不出兵。不过,朝廷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建安帝很快下旨,派人送往裴家军。
裴青禾官职又升了三级,被封为二品武威将军。幽州境内所有军队,都要听裴家军号令。
范阳军早就投了逆军,辽西军在几年前就举旗自立。幽州境内的“所有军队”,其实就是裴家军和广宁军。
广宁军早就唯裴青禾马首是瞻。这道圣旨,不过是将此事过了明路。
一路快马赶回裴家军的裴青禾,接到圣旨后,哂然一笑,随意将圣旨扔进书桌的抽屉里。然后召急裴家军里所有重要头目前来商议对策。
屯兵在各县城的头目,也都被召了回来。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惧怕,众人群情激昂,一致表示要和匈奴蛮子血战到底。
裴青禾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沉声道:“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平日吃用,都从百姓的税赋而来。现在,就到了我们为百姓拼命死战的时候。从今日起,全面备战!”
“传本将军号令,燕郡内,所有村落百姓都就近迁入县城内。村子里不留一粒粮食。”
匈奴蛮子打草谷的惯例,是先掠劫村落。村子没有围墙,老弱妇孺也多,在匈奴眼中,和没有圈门的牛羊无异。匈奴蛮子四处抢杀,轻而易举地获得大批粮食。有了军粮,匈奴蛮子便可从容攻打县城。
要从根由上杜绝此事,第一步就是迁村民。也算是变相地赤壁清野。
这当然不是易事。
这和抛家舍业逃亡没什么区别。大部分村民都不愿意。
裴青禾一声令下,燕郡十县的县令都忙碌起来,各自领人出城,一个村落一个村落亲自去劝说。
好言劝不动的,便请裴将军派兵来“劝”。
村民们不得不含泪离家,带着微薄的粮食和能搬动的家业进县城里。如何安顿,又是一桩大难题。县城里的百姓,不情愿让自己家中住进陌生人。村民们又不能住在大街上,总得有个挡风避雨的住处。如此一来,每日纷争不断。
这些琐事,裴青禾一律不管,也无暇过问,只给各县令下令,安抚住村民,不得闹出大乱子。
裴芸在北平郡里同样下了军令。
广宁军有学有样,也迅速清理村落。
第260章 动静
这样的动静,当然瞒不过范阳军。
心中惶惶不安的县令们,纷纷问询吕将军,他们是不是也该趁着匈奴蛮子还没来之前动一动?
前年出兵,结果被裴家军大败,自己还做了俘虏,将范阳军的家底掏空了,才赎回这条命。吕将军如今既不心高也不气傲了,甚至后悔起当日投靠乔天王的决定。
乔天王和司徒喜一直在打仗,京城三番五次失守,逆军和宿卫军轮番占领京城。范阳军离得远,倒是没被牵扯进去。可范阳军的未来,就像吕将军的心一样悲凉无望。
“将军,匈奴蛮子在辽西郡里肆意烧杀抢掠,辽西军根本拦不住。”麾下武将低声叹道:“一旦辽西失守,匈奴蛮子接下来会去那里?北平郡有精兵,广宁军已经投了裴青禾,燕郡是裴家军的大本营。他们都是硬茬子。如果将军是匈奴武将,是想碰硬茬子,还是来捏我们的软柿子?”
吕将军心中发寒,喃喃自语:“完了!我们范阳军要遭殃了!”
另一个心腹手下,也是一声长叹:“只盼着辽西军能多撑一段时日,撑到裴将军主动领兵去打匈奴蛮子。我们就能安然躲过一劫了。”
“做什么美梦!裴家军再厉害,也没那么多战马,都是步兵。怎么可能主动出兵去打匈奴蛮子!”吕将军嗤之以鼻:“裴青禾又不傻,她耗费几年时间心血才建起了裴家军,怎么肯将全部兵力都投进去,和匈奴蛮子拼命!她图什么?难道还真的要为百姓血战不成?”
几个武将面面相觑:“将军说的有理。”
“如果裴青禾不出兵,匈奴蛮子十之八九要来打我们范阳军。完了!我们真的要完了!”
手下们神色颓唐哀嚎一片,吕将军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幽州四支驻军,本来就是范阳军兵力最少战力最低。他能做上主将,靠的是朝廷有靠山,自己有多少能耐,自己心中最清楚。
打打流匪,抢抢大户,欺压良民,都还凑合。和裴家军对阵,就如土鸡瓦狗。想靠着这么一帮土匪兵,去和匈奴蛮子拼命,简直是笑谈。
现在该怎么办?
吕将军咬咬牙:“传本将军军令,范阳郡也学燕郡北平郡广宁郡,将所有村民都迁进县城里。范阳军备战!让官府大户们筹措军费军粮,给我们送来。”
吕将军下令后,范阳郡里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有混混趁火打劫,有军汉溜出军营抢财物,还有大户为了筹措军费压榨自家佃户,没了活路的佃户在夜里偷跑。还有一个村子,不忿被强行迁走,和县衙里的人动了手,将几个捕快活活打死,之后直接就扯旗闹腾。
吕将军黑着脸派兵镇压。手里没有兵器的百姓,脑不出什么大动静来,狠狠杀了一通,很快消停了。可范阳郡里的气氛,却愈发消沉低落,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焦头烂额的吕将军,忍不住扪心自问:“裴青禾下军令后,燕郡里平平稳稳。怎么我下了军令,范阳郡就乱成了一锅粥?”
“难道我比裴青禾差了那么多?”
“将军!”一个亲兵飞奔进来禀报:“将军!大事不好了!辽西军被匈奴蛮子大败!”
吕将军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这都是预料中的事,慌什么!”
“辽西军打败仗,半点不稀奇。这一仗辽西军死了多少人?还能撑多久?”
亲兵苦着脸继续禀报:“具体死伤的数字不知道,反正是大败了一场,死伤不计其数。还能撑多久,也没人清楚。”
“狗屁的辽西王,半点屁用不顶!”吕将军气得头顶冒烟,口中不停冒粗话,骂个不停。
范阳军的武将们纷纷闻讯而来,围住吕将军,等着吕将军的军令。
吕将军苦中作乐:“大家先别慌。去年匈奴蛮子兵分两路,有一路被广宁军裴家军拦下,吃了大亏。说不定,今年他们抢完辽西,直接就去北平郡或广宁郡燕郡,不会到我们范阳郡来。”
总之,范阳军就这么惊惶地备战,主动出击是绝不可能的事。等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