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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之手!可惜,闭眼前都没见过真正的仇敌模样。今日,终于见到了。
四目对视的一刻,张大将军后背一阵寒意。
领兵打仗身经百战的将军,对杀气最为敏锐。
这一抹杀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就没了影踪。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建安帝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令人叫太医过来。等在练武场边的太医急匆匆拎着药箱进来,就地给谢将军疗伤。
孟六郎等一众武将,也都过来了。
“一别几年,裴将军身手更胜从前。”孟六郎目光复杂,当着众武将的面说到:“当年我是将军的手下败将。如今,在将军手中只怕过不了百招。”
孟六郎领着一万北平军,抵挡住了十万逆军的猛攻,守住了渤海郡。大战过后,北平军被誉为北地第一精兵。就连张大将军,对着孟六郎也比以前客气多了。
以孟六郎的骄傲,竟对裴青禾这般谦恭服气!
武将们吃惊之余,看着裴青禾的目光又多了些复杂。
裴青禾对孟六郎倒是和气,笑着应道:“孟小将军太过自谦了。个人勇武,在战场上用处不大,决定胜败的,是整支军队的战力。北平军是北地第一精兵,裴家军还有诸多要向北平军学习之处。”
孟六郎失笑:“裴将军这么说,是在臊我的脸。北平军再厉害,也就是挡一挡匈奴蛮子。裴将军却领兵大败匈奴蛮子,阵前斩了匈奴大将。裴家军才是真正的北地第一精兵!我孟六郎眼高于顶,谁都不服,只服裴将军!”
张大将军的脸都快黑了。
两个年轻将军你吹我捧,将渤海军置于何处?
奈何北平军声名鹊起,裴家军的战功也是实打实的半点不掺假。裴青禾挡住了匈奴蛮子,孟六郎抵挡住了逆军。
他高不高兴,也得承认眼前的裴青禾和孟六郎撑起了北地半片天。
一个五旬左右的武将,咳嗽一声笑道:“两位年轻将军皆是栋梁之才。张大将军是领兵二十余年的老将,更是朝廷中流砥柱。”
其余武将纷纷接过话茬,吹捧张大将军。
建安帝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今日一战,令朕大开眼界。朕令人备宴,今日众爱卿一同进宴。”
今日露了一手,已经震慑住众人。过犹不及,也不宜过度刺激张大将军了。
裴青禾微笑着拱手应了。
众武将簇拥着少年天子而去。
只留下寒风中悲呼的谢将军,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真不该听信张允的挑唆,今日出言挑衅裴青禾。结果当众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腕骨都被踢断了,声名全无颜面扫地。以后在众人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可惜,无人在意他的悔恨。
宫宴上,天子坐了上首,张大将军仅在天子之下。接下来,本该是孟六郎。孟六郎不肯坐,坚持请裴青禾入座。
裴青禾推让几句,也就坦然坐下了。
众武将各自捏着鼻子认了。孟小将军都甘愿退让,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使劲蹦跶的那个,还躺在练武场哪!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了上来。
建安帝心情极佳,主动向臣子们举杯。张大将军照例坐着,其余武将,纷纷起身向天子敬酒。
裴青禾只饮了三杯,便放下酒杯:“我酒量不佳,只能饮三杯。”
有一个粗俗惯了的武将,随口调笑:“多喝一杯又能如何?”
说完顿时后悔。
眼前这可是真正的杀神。他怎么敢随意调笑?
裴青禾瞥一眼过去:“我酒品不佳,喝多了会动手揍人。宋将军要不要试一试?”
宋将军恨不得扇自己的嘴,讪讪笑道:“我随口说笑,裴将军权当没听见就是。”
宋将军碰了个硬钉子,其余武将就识趣多了,各自找搭子喝酒。不敢来触霉头。
裴青禾不喝酒,菜倒是没少吃。
建安帝留意到裴青禾爱吃的几道菜,看一眼沈公公。沈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很快又捧了几盘过去.
张大将军看一眼建安帝,心中冷笑一声。
男人最懂男人。
建安帝那点心思,瞒不过张大将军的利目。张皇后刚生下皇子不久,还在做月子。建安帝这就打上了“两全其美”的如意算盘。
哼!
第247章 忌惮
一个时辰后,张府书房。
张允面色难看,咬牙低语:“没想到,谢将军会输得那么惨!”
张大将军冷冷瞪了张允一眼:“裴青禾阵前斩杀匈奴大将,大败匈奴蛮子,名震北地!谢将军那个软蛋,逆军都打不过,还做了逃兵。怎么可能是裴青禾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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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也是无奈:“一堆武将,只有谢将军最易说服唆使。其余几个武将,我也派说客去了,他们都不肯轻易出手。”
都是领兵十数年或几十载的将军,赢了裴青禾胜之不武。输了就更丢人了。也就谢将军眼皮子浅,被吹捧几句就**昏头,跳了出来。
结果,成了垫脚石,令裴青禾在一众武将面前大展神威。
“父亲今日在练武场亲眼目睹,裴青禾真有那么厉害?”
“是,”张大将军深深呼出一口气:“比你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就是换了我下场,也不是她对手!”
“万幸她没有当众邀战,不然,我今日就要颜面扫地了。”
身为武将,比武切磋就如文臣辩论,是司空见惯之事。裴青禾邀战,张大将军没理由也不能退避。
还好,裴青禾露了锋芒后,便收了长刀。那一刻长松口气的,可不止张大将军一个人。
张允眼中闪过狠厉,低声道:“不如趁着裴青禾离去时,安排‘流匪’突袭。”
“不可!”张大将军拧了眉头,目光冷厉:“裴青禾领了五百精兵,除非出动大军,不然根本留不下她。退一步说,就算伏击成功,杀了裴青禾,立刻就会引来裴家军疯狂报复。渤海郡才安生没几天,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其余武将,也会分崩离心。北地经不起如此大乱。”
“记住,我们是敬朝忠臣良将,不是反臣贼子,不可鬼祟行事。”
要立好牌坊。
张允不太情愿地点头应下。
张大将军目光一闪,又淡淡道:“皇上对裴青禾格外看重。”
张允冷笑:“皇上当日坚持要封裴青禾为将军,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当年裴氏流放,皇上曾奉命去送行。一面之缘,能让皇上惦记这么多年,可见裴青禾心计手段。”
张大将军忽然打量自家儿子。
张允被看得心里发凉:“父亲这般看我做什么?”
张大将军若有所思:“过了年,你二十有五,是张家嫡长子,天子舅兄,也是朝廷正三品的户部侍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倒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