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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曾叔祖母她们在渤海郡,也不必整日低头做人了。”

裴青禾笑着嗯一声,叫来卞舒兰,吩咐一声:“今日钦差前来,厨房备几桌好酒好菜,招呼钦差。”

……

高统领已经进了屋子,挥挥手让亲兵们退下。

“孙校尉,”没了旁人,高统领直接了当地问出口:“你当日随司徒大将军逃出京城,为何不来投奔皇上?”

孙成一声苦笑,低声将当日际遇道来:“……我几十个弟兄都死在渤海军手中。我领着剩余的人侥幸逃脱。”

“我实在无路可去,只能来投奔裴六姑娘了。”

高统领听得面色铁青,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张大将军野心勃勃,统揽大权,根本没将皇上放在眼底。你是前来投奔的忠臣良将,他竟也容不下。”

孙成叹了口气:“张大将军哪里认得我孙成是谁。倒不是成心要针对我。大概就是麾下士兵军纪太差,抢杀成性。见了我们一行几十人,以为我们是哪家大户的家丁,想来抢一把。”

这其实更糟糕更可怕。

高统领满腔的愤怒,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军队作恶,比流匪还要可怕。渤海军在冀州境内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里。皇上也奈何不得张家。”

不但奈何不得,还要竭力拉拢,示弱低头。

孙成心里默默腹诽,不便说出来扎高统领心窝,笑着扯开话题:“过去的事,就不必说了。我现在在裴家军,得六姑娘信任重用,手下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也好。”

高统领低声道:“你是正经的朝廷武将,在裴家军做一营头目,实在有些委屈了。不如你随我去渤海郡。皇上身边就缺你这样的良将。你去了之后,一定会受重用。”

裴家军里的普通头目,和正儿八经的朝廷武将,这还用选么?

没想到,孙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高统领提携的美意:“我在裴家军里已经安身立足,不愿再走了。”

高统领一愣:“你是不是担心张大将军容不得你?你放心,他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皇上要重用的人,张大将军拦不住。”

“不是因为这个。”孙成心平气和地应道:“裴六姑娘英勇无双,治军严格。我心甘情愿地追随她。”

高统领再次沉默,看着孙成的目光,颇有些复杂。半晌才冒出一句:“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日。”

彼此立场不同,有些话就不能说得太直接了。彼此心中意会便可。

孙成和高统领对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高统领哑然无语。

孙成站起身来:“高统领先休息片刻,等晚饭备好,我再来请高统领。”

高统领只得点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和故人重逢的喜悦,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悄然凉了半截。

当晚,裴青禾设宴款待钦差大人。

所谓宴席,有些夸张,其实就做了六道菜。猪肉羊肉野味腊肉,每一盘都满满当当。

裴青禾依旧只饮三杯酒,然后便由酒量颇佳的时砚孙成陶锋等人轮流敬高统领的酒。

高统领不知从何处听闻时砚的大名,格外留意,借着对饮的机会,频频注目。

时砚似未察觉,神色自若,谈笑风生。

第188章 萌动

高统领酒量再好,也禁不住众人轮番敬酒,到后来都快被喝趴下了。被两个亲兵半扶半抬了回去。

时砚今晚也没少喝,白皙的脸孔泛着潮红,目光看着倒是清明。

当年去辽西军买兵器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着还算清醒,其实醉得不轻。裴青禾看着好笑:“我送你回去。”

董大郎董二郎有默契地让了让。

时砚走路有些摇晃,裴青禾伸手,扶住他的左胳膊:“小心,别摔着了。”

时砚轻笑着嗯了一声。

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裴青禾将时砚扶进屋内,转头一看,门已经被伶俐的董二郎关上了。裴青禾不由得失笑:“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董氏兄弟,都是挑眉通眼的伶俐。”

时砚酒意上涌,脑子犯迷糊,说话没平日利索:“在你心里,我就是满腹心计之人?”

裴青禾莞尔一笑:“难道你不是?”

时砚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了想:“我确实是。”

裴青禾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朝夕相处两年,时砚什么性情脾气,都在她眼中。时总管整日笑脸迎人和谁都能侃侃而谈,会经营会做生意,管钱粮账目是一把好手。在裴家军里,人缘最好的就是他。

不过,谁要是以为时砚好招惹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时砚的心眼比筛子还多哪!

明亮的烛火,映照着裴青禾的盈盈笑脸。

时砚静静看了片刻,忽地轻声问道:“我之前一直奇怪,为何你让裴燕和杨淮定亲,却不肯去时家提亲,给我一个未婚夫的名分。到今日,我才明白。不是你不愿,而是没到合适的时机。”

裴青禾挑眉:“你看出什么来了?”

时砚低声道:“那个高统领,当日护送裴氏女眷来幽州,奉的是章武郡王之命。”

“郡王被张家拥立做了傀儡天子。高统领一跃成了天子心腹。此次他来宣旨,是天子想要拉拢裴家军。”

“你迟迟没定下婚约,是不愿早早和天子反目吧!”

裴青禾嗯了一声:“既然你看出端倪了,我也不瞒你。当年,郡王给我写过信,流露过爱慕之意。不过,我没有回他的信。”

“现在他坐了龙椅,占了名分大义。裴家军还没到正式扬旗立名的时候。曾叔祖母她们都在渤海郡里,我不便和天子撕破脸,一直周旋敷衍。”

“天子要守孝三年,到明年出了孝期,他便会迎娶张氏女做皇后。说不定,心里还打着日后让我做贵妃的念头。”

“所以,我们的亲事要等一等。便是定亲立婚约,也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时砚,委屈你了。”

最后一句,话语温柔。

时砚大胆地伸手,紧紧将裴青禾的手握在掌心:“我不委屈。只要你心里有我,愿意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他确实有心计。

当年他义无反顾,在她最软弱脆弱的时候到她身边,就是下了全部赌注。他也赌赢了。

不管后来者有多优秀出众,裴青禾都未动摇过。

时砚平日并不是黏黏糊糊的人,趁着酒醉之际,才袒露心扉。裴青禾心尖微热,手下略一用力,时砚的脸孔靠近。

她凑过去,吻住他。

时砚贪婪地回吻。

良久。

裴青禾耳后发热,脸上也一片热意,声音有些低哑:“你醉酒了,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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