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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大嗓门,压低了声音也嗡嗡作响。裴芸和冒红菱都听了个正着。

“十之八九是向新天子表忠心。”冒红菱一脸笃定。

裴芸接了话茬:“伯祖母一把年岁,古板守旧。日后慢慢劝着,说不定很快就转过弯了。”

裴青禾心情不佳,随口道:“哪有时间闲话,都去练武场操练。”

裴燕不敢触霉头,老老实实去了。

练武场被扩宽了两倍有余,能容几百人一起操练。新加入裴家军的郑小英赵大等人,今日也来了练武场。

看着众人精神抖擞地打拳练刀,郑小英眼睛都快放光了,去拿了把木刀,跟着哼哼哈哈地练了起来。

裴青禾面无表情地巡视,亲自出手指点众人。短短半日,众人便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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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燕被摔得灰头土脸,都不敢嘀咕,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继续挨揍。

分家的第一天,厨房做饭开火迟了半个时辰,卞舒兰满脸羞愧自责。

分家第二天,管库房的周氏拨算盘拨得满头冒汗。

第三日,几个堂弟堂妹闹腾着要祖母,被各自的亲娘揍了一顿,大哭。

第四天,裴青禾的鞋底坏了个洞。

之前陆氏缝了几双新鞋底,齐整整地收在木箱里。冯氏晚上匆匆过来,给女儿做了双新鞋。回去迟了,被陆氏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顿。

方氏都听不下去了,上前来说和,被陆氏一并喷得灰头土脸。

以前有裴青禾镇着,陆氏不敢作妖。如今分家另过,陆氏成了当家人。只对李氏稍微客气容忍些。

方氏挨骂,也是一肚子闷气,拉着孙女小婉儿回屋。小婉儿白日去新村读书,中午晚上回来。

小婉儿贴心地给方氏倒了一碗水:“祖母,喝碗水消消气。”

方氏气咻咻地喝一大口:“你跟着我,你娘和你后爹心里不知多高兴。”

其实,后爹今天还悄悄来寻她,塞了个馒头给她。娘也带着弟弟裴望来看她了。

小婉儿乖巧伶俐,一字不提,给方氏拍背顺气。

方氏消了气,又心疼孙女,一把搂进怀里:“你以后乖一些,别学你青禾姑姑。她那颗心太野了,以后指不定就要惹大祸。”

小婉儿乖乖应了,心里却想,等她长大了,也要跟着青禾姑姑。

……

裴氏分家后的第十三天,天色阴沉,淅沥沥地下着雨。

被淋成了落汤鸡的主仆三人,出现在裴家村外。

裴青禾亲自迎久违的时少东家进村。

董大郎养了一年多,伤势已经痊愈。和董二郎一左一右扶着自家主子进了屋子。

没有马车,甚至没有行李,就只有光秃秃的三个人。

时砚平日出行,动辄几十人十几辆马车随行,何曾这般落魄潦倒过?

裴青禾没急着问询,先令人备热水和姜汤。

时砚沐浴更衣喝了热腾腾的姜汤后,出了一身汗。紧接着,包大夫过来,为时少东家把脉。

时砚失笑:“我就是淋了一场雨,不至于病倒。”

包大夫呵呵一笑:“六姑娘关心少东家,我听六姑娘吩咐。”

时砚只得由着包大夫扎针,又喝一碗黄连一般苦涩的汤药。

晚饭还算丰盛,有菜有肉有羹有饭。竟然还有一壶酒。

时砚和裴青禾对坐,董大郎倒酒,董二郎守在门外。

裴燕探头瞧了又瞧,小声嘀咕:“时少东家怎么就带了董氏兄弟?还是空着手来的。该不是时家出什么事了吧!”

裴芸嗔她一眼:“别乱说话,要是传到少东家耳中,可就太唐突冒失了。”

顿了顿,轻声说道:“青禾堂妹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太好。说不定,时少东家一来,会带些好消息。”

裴燕胡乱嗯一声,继续探头张望。

雨势渐弱,雨点拍打木窗。屋内两盏烛台,光线明亮。

时砚饭量平平,很快就吃饱了。

“你别管我,吃饱了再说。”

裴青禾也不客气,又吃了一碗,才搁了筷子:“说来听听,时家出什么事了?”

第125章 同行(一)

明亮的烛火下,时砚略显消瘦的清俊脸孔浮起无奈的苦笑:“我和祖父大吵一架,祖父将我撵出家门。我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你了。”

短短两句话,信息含量太大了。

裴青禾忍不住皱眉:“时家三代单传,时老太爷疼你如眼珠子一般,怎么会将你撵出家门?你们为何事吵闹到这等地步?”

时砚轻描淡写地解释:“这两年来,祖父一直催我成亲,我不愿意。祖父心中早有不满,前些日子,我要来裴家村,祖父拦不住我,勃然大怒,就将我撵出家门了。”

“董大郎董二郎兄弟两个,自小就在我身边。我早就放了他们兄弟的奴籍。我要来裴家村,他们也就跟着来了。”

然后,一脸期盼地说道:“我现在不是时少东家了,祖父已经从时家旁支里选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堂弟过继,以后时家的庞大家业,和我没什么干系。我一无所有,只有自己。”

“我想追随六姑娘,六姑娘肯要我吗?”

裴青禾鼻间骤然一阵猛烈的酸楚,面色却沉了下来:“时砚,你别胡闹!我招纳流民,每日操练,打打杀杀。未来路在何方,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长辈们看不惯,也不愿意和我同行,已经闹腾着分了家。”

“你一个外人,抛家舍业地来追随我,算怎么回事?”

裴氏分家的事,时砚当然清楚。

裴家村的围墙一直在加高加固,工匠们就没离过裴家村。村里的大小动静,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传入时砚耳中。

他和祖父激烈的争吵分歧,也是因此事而起。

“时砚!你是不是昏了头!”一把年岁的祖父被气得青筋毕露,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章武郡王在渤海郡登基为新天子。裴青禾应该领裴家军前去觐见,为新天子征战赴死。可裴青禾只派人送信送礼前去,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裴青禾野心勃勃,早晚会举旗自立。你读过史书,历朝历代的起义军,哪有好下场。”

“你今日踏出家门半步,以后就永远别再回来了。我们时家,没有你这等忤逆不孝的儿孙。”

“你别以为时家离了你不可。我这就过继旁支的时砾,以后时砾就是时家少东。我倒要看看,没了时家,你拿什么追随裴青禾!”

他在祖父盛怒的目光下,毅然走出了时家邬堡。身后只有董大郎董二郎相随。

他抬眼,和她对视:“六姑娘如果不收留我,我就无处可去了。祖父的脾气,我最清楚。在他心中,时家的传承,比我这个孙子更重要。他绝不会容我拿时家做赌注。我走出时家,就再也不能回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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