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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冯氏端着热腾腾的宵夜来,裴青禾难得的儿女情长早被抛到脑后,埋头吃得香喷喷。

三日后,裴家村里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宴。

入赘的五个男子,皆是北平军的军汉。而且,他们入赘的是真正的裴氏女眷。有了卞舒兰的先例在前,就是最刻板的陆氏也没跳出来反对。不过一直板着脸孔罢了。

修整操练月余,裴青禾再次领人进山。

这一回剿匪,裴萱裴风如愿以偿地跟着随行。他们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两个,身手却是半点不弱。刚训练几个月的流民,裴萱一人能揍三个。

裴青禾特意嘱咐:“你们两个第一次进山剿匪,别乱跑乱冲,跟在我身边。”

裴萱裴风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了。

拔寨是主动进攻,和被动防守完全不同。裴青禾特意挑了一棵高大树木,灵猿一般攀了上去。居高临下,射出带火的箭只。箭落在山寨里,箭尾火星噼啪。

紧接着,裴芸裴燕纷纷拉弓射箭。数支火箭,迅速点燃了山寨。火势一起,猛龙寨的山匪们慌了手脚,高嚷着走火了,去拎水来救火。浓烟四起,呛得人不停咳嗽。

火光中,利箭嗖嗖不停,不时有人被射中倒地。

裴青禾凶名太盛,山匪们很快生出退意。有脑子活络的,寻到山寨后门,从小路逃出去。

却被埋伏个正着。

惨呼声此起彼伏。

冯长领着一队人厮杀,忙里偷闲看一眼顾莲那边,暗暗咬牙切齿。

这个顾莲,杀起山匪来比他还凶猛。

……

一天之内,攻破猛龙寨。接下来几日,裴青禾领着人四处搜寻漏网之鱼,将躲藏起来的山匪杀了个干净。

不过,总有些漏网之鱼逃了出去。人手有限,山林又便于躲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猛龙寨的缴获,比清风寨还要多一些。

众人喜气洋洋地下山。

刚到山下,就遇到了急急来送信的周氏。

周氏一脸焦急,将手中书信塞进裴青禾手中:“青禾,孟大公子派人来送信了。”

裴青禾眸光一闪,迅疾拆了信。

信中第一句,就令裴青禾右手微微一颤。

孟将军战死!孟二郎孟五郎也死于战火。孟大郎伤了腿,也无力领兵再战。孟家父子死得死伤得伤,竟真得只剩孟六郎了。

裴青禾神色凝重地看了下去。

“……京城十二宿卫军,有两支忠诚于太子殿下。我们父子领兵到京城后,有人开了城门,放我们进了城。渤海军也一同进了城。”

“混战中,死伤无数。北平军只剩残兵败将。”

“皇上下旨,以毒酒处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已死,太子妃也被一并毒死。万幸东宫的章武郡王,被渤海军及时救走。”

“六郎性情冲动,请裴六姑娘一定要留住六郎,不要让他来京城枉死送命。”

可惜这封信来得迟了。

孟六郎已经领兵走了一个多月。现在不知人在何方。

裴青禾将信又看了一遍,无声轻叹。

这一场皇位之争,到底还是魏王胜了。

太子前世被烧死,今生被毒死,只换了个死法。

章武郡王还是去了渤海郡。

当然,魏王也只是惨胜。十二宿卫军损伤惨重,不知能不能挡得住江南起义军的脚步。一堆烂摊子要收拾,短期之内,魏王抽不出手来对付裴家。

裴青禾将信揣进袖中,领着众人下山。

孟大郎的这封信,裴青禾只让裴芸看了一回。裴芸蹙眉叹道:“朝廷混乱,天下也随之大乱。我们得提前防备。”

裴青禾点点头,沉声道:“还有一个雄鹰寨,我们一并剿了。以后,燕山里再无山匪。”

第105章 燕山

裴家村里俘虏的各山寨山匪,已近四五百人。这其中,总有人去过雄鹰寨。

裴青禾亲自审问几个去过雄鹰寨的山匪。

山匪们早已被裴青禾吓破了胆,裴青禾问什么答什么,不带半点犹豫,就将雄鹰寨卖了个彻底。

其中一个脸上有黑痣的山匪,一脸希冀地恳求:“六姑娘,我们以前为非作歹,现在都知错了。六姑娘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一同进山剿雄鹰寨?”

另几个山匪竟是一并出声央求。

乱世强者为尊。

他们进山做山匪,本来就是为了讨个活路。老大被杀了,怎么就不能换个老大?

裴青禾目光一一扫过山匪们的脸:“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攻打雄鹰寨立下功劳,以后你们就是裴家村的村民。”

山匪们喜上眉梢,连连应道:“六姑娘等着瞧吧!我们在前领路冲锋,一定打下雄鹰寨。”

裴青禾索性在四五百俘虏中,挑了一批跃跃欲试想将功赎罪的,编成三队。攻打雄鹰寨的时候,三队山匪先冲锋。自己亲自在后压阵。

攻寨伤亡最重。一百多山匪,如进了血肉磨盘,在攻破寨门的时候,只剩不到三成。

裴青禾扬起长刀,领着数百人冲进雄鹰寨。

当雄鹰寨的上空冒出浓浓黑烟,燕山山脉里的六伙山匪,全部被灭了寨。延绵不绝的燕山,彻底成了裴六姑娘的地盘。

投奔裴家村的流民,如泉涌一般。

短短两年,裴青禾领着族人立足,威名响彻幽州。

众商贾争相向裴家村示好。当然,也有例外。

譬如大盐商展家,仗着手中有走私的盐队,没将裴六姑娘放在眼底。在裴六姑娘放出风声后,依然大喇喇经过裴家村,既不送礼,也不拜会。

裴青禾懒得理会展家,吩咐裴芸:“去彭家岳家买盐,不用再去展家了。”

裴芸点头应下。

就在此刻,裴燕匆匆跑了过来:“青禾堂姐!王县令派人来送信,天子驾崩了!”

……

孝文帝比前世多撑了大半年,到底还是一命呜呼。

天子驾崩,天下大丧。

昌平县县城里,百姓们哭着换上白衣。王县令听着县衙外传来的哭声,举起酒杯,一口饮下杯中美酒。

李师爷一边为县令大人斟酒,一边战战兢兢:“现在是国丧。县令大人饮酒一事,可不能传出去。”

王县令又饮一杯:“怕什么。太子死了,皇上也死了,起义军已经冲去京城。魏王还不知能坐几日龙椅。这等时候,哪有人理会我这个昌平县县令。”

“我且快活一日算一日。”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就挂官印而去。自有能人收拾残局。”

李师爷斟酒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摇头晃脑的王县令:“县令大人的意思是,要将县衙留给裴六姑娘?”

王县令不耐瞥一眼过来:“不然还能给谁?短短两年,裴家声名鹊起,裴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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