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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她吃两三日……

王梦怡的目光扫过裴青禾纤细的身形,羡慕极了。

寿宴过后,众人移步去戏台边,幽州最有名的戏班子要唱三日堂会。只这一项,就要消耗数百两银子。

时家奢富,可见一斑。

时老太爷听了片刻,就托辞去内堂休息。时砚冲裴青禾使了个眼色,裴青禾略一点头,起身搀扶时老太爷。

王梦怡看着这一幕,眸光暗了一暗。

当着众人的面,王郇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王梦怡定定心神,收拢飘飞的思绪,专注看戏。

……

“裴六姑娘大恩,请受我一拜。”时老太爷要躬身行礼。

裴青禾立刻伸手扶住时老太爷:“使不得,我和少东家相交莫逆。老太爷是少东家祖父,在我眼中,也和祖父一般。哪有长辈向晚辈作揖之理。”

“再者,裴家深蒙时家大恩,时家遭山匪抢掠,我出手去灭了山匪也是应有之义。”

话是这么说。可一出手就能灭了白虎寨,这是何等厉害!

之前时家是在裴青禾身上下了重注,裴青禾也以实际举动证明了裴家值得。

从此刻起,彼此间的关系,就该更紧密了。

时老太爷深深看一眼裴青禾:“六姑娘志向高远,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能和六姑娘结识,是我们时家的福气。”

顿了顿,又道:“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现在时家的家业都是时砚在打理。以后六姑娘只管放开手招流民,我们时家别的没有,粮食总是足够的。”

足够两字,说得意味深长。

时砚还嫌自家祖父说得含糊,接了话茬:“我们时家可以支持六姑娘养一千兵。”

养兵和养流民可不一样。招纳来的流民有口吃的便能稳住。要练兵,不但要吃饱,还得时常吃肉,而且没时间下田耕种。养兵最消耗钱粮。养一千士兵,每年要耗费的钱粮,是个十分可怕的数字。

裴青禾却未一口应下,正色说道:“此次灭白虎寨,裴家收获颇丰,不缺金银。养兵是我裴青禾的责任,不能全部依赖时家。以后,我拿银子买粮,只希望时家能长期稳定地卖粮给裴家村便可。”

粮食都要时家出,养出来的兵到底算谁的?

涉及到兵权主权,裴青禾毫不含糊地表明态度。时家想投资可以,却不能伸手干涉。裴家军完完全全是她裴青禾的。

时砚笑着改口:“那就按照六姑娘的意思,时家卖粮给裴家村便是。”

当然,要多少银子就是时家的事了。

时砚知情识趣懂分寸,裴青禾冲他笑了一笑:“少东家雪中送炭,援手之恩,我裴青禾铭记于心。”

“我还是那句话,时家有事,裴家绝不袖手。”

联盟就此达成。

时老太爷咳嗽一声,笑着说道:“养兵不但要有粮,还要大量布匹做军服鞋袜,盐油等物资也都需要。六姑娘来得巧,今日幽州大商户来了不少。王家有布,展家是盐商,卢家是幽州最大的药材商。我这就请他们几个过来,为六姑娘引见。”

姜还是老的辣。这是要在裴家军尚未建成前,卖一份大大的人情。就是时老太爷不说,裴青禾也有结识拜会这些大商户的打算。

时老太爷亲自引见,份量就重多了。

这份人情,裴青禾欣然笑纳:“多谢时老太爷。”

第95章 大户

王郇和时家是姻亲,第一个被请了过来。

不等时老太爷张口,王郇就对裴青禾说道:“我们王家和时家同进共退。六姑娘日后需要多少棉布,只管张口,我们王家只收成本银子。”

裴青禾笑着道谢。

王郇笑道:“是我王郇有幸,能结识六姑娘这等英雄人物。王家有绣庄,也有技艺精湛的绣娘。六姑娘哪日需要了,只管吩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青禾志向高远,雄心勃勃。日后总有需要军旗的一日。

第二个被请来的,是盐商展飞。

展家背景雄厚,在朝中有靠山,幽州官盐的盐引,展家占了近五成。展家之富,仅次于时家。而且,展家子嗣丰茂,儿孙满堂。

展老太爷年迈,久不管事,如今展家的理事人,是展老太爷长子展飞。

展飞此人,今年四十有五,身量中等,面白无须,双目精光外露。说话时,略扬起头,下巴冲着裴青禾:“六姑娘在幽州,怕是还不清楚京城消息。皇上数日前,已下圣旨废东宫,废太子被幽禁在宗人府。朝中众臣,纷纷上奏折,请天子另择贤明的皇子为储君。”

话语中透出了几分傲慢和不屑。

时砚皱了皱眉头。

时老太爷不动声色,目光落在裴青禾的脸上。众人都知道,裴家最大的靠山是东宫。现在,太子被废,北平军大军出动去京城救太子。胜负未知,没个定数。

这等时候,和裴六姑娘结交来往,要担着极大风险。展飞此时的倨傲,是试探,也是在掂量裴六姑娘的分量。

裴青禾神色自若:“幽州远在千里之遥。京城混乱,波及不到幽州。我裴氏如今在昌平县立足,所思所虑的,就是裴家村安危。和裴氏交好的,我也会一并守护安宁。”

“其余诸事,我裴青禾无力伸手,也不会去管。展少东家不必忧虑。便是裴家村被波及,也牵连不到展家。”

“据我所知,展家的盐都卖到匈奴了。莫非倒不敢卖给我裴氏?”

展飞一开始还保持安稳,听到展少东家四个字时,面色已微微变了。

他平日里和各郡守县令都是平辈论交,来往的是时老太爷这等豪族大户。谁曾想,今日竟被裴青禾这般羞辱。四十多岁掌家管事的人了,还被称呼少东家。

再听到最后一句,展飞面色倏忽一变,霍然起身,目光露出凶狠:“裴六姑娘请慎言!我展家世代经商,本本分分做生意,怎么可能和匈奴有勾连。”

裴青禾岿然不动,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笑了一笑:“我也只是道途听说,展少东家怎么这般激动愤怒,莫非这些传言庄真的?”

展飞重重冷哼一声:“没影子的流言,裴六姑娘还是少说为妙。”

“若是传出去,我展家几辈的好名声,可就都毁在裴六姑娘手中了。”

“裴六姑娘应该不想和展家因此结怨吧!”

裴青禾抬眼,和展飞对视:“这是当然。我只想买盐,对展家别的事不感兴趣。”

人要吃盐,战马喝的水里也得有盐。想发展壮大,必须要有稳定的渠道买来大批的盐。

展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裴六姑娘要买盐,打发人带着银子来展家,展某看在时老太爷的颜面上,定会给裴六姑娘一个满意的价格。”

时老太爷咳嗽一声,打起了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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