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阿离还小,婚事等过两年再说。”

渤海张氏确实不错。不过,本来就是外家兼岳家,和张氏结亲,只对张氏有利。对东宫没什么真切的好处。太子更希望长子和朝中重臣结亲,能为东宫拉拢更多助力。

这世间哪有什么两情相许至死不渝。更多的是权衡利弊轻重取舍。

太子妃听出太子语气中的淡淡不满,有些心虚。让娘家侄女来京城,确实是她的主意。

于她而言,自然希望能和娘家继续结亲。嫡亲的侄女做儿媳,婆媳一心。

“殿下说的是,阿离过了年才十五岁,心性还没定,不急着定下亲事。”太子妃柔声道:“阿离是东宫长子,亲事当慎之又慎。”

“天色晚了,妾身伺候殿下更衣。”

“孤还要批阅奏折,你先歇着,不必等了。”

国朝大事有孝文帝定夺。日常琐碎政务,从两年前开始就都落到太子头上了。太子不以为苦,熬夜看奏折是常事。

网?阯?f?a?b?u?页???????ω?é?n???0??????﹒?c?ō??

今夜又看奏折到三更。

庞詹事等属官都在书房里,以备太子殿下随时问询商议。章武郡王在一旁伺候笔墨,默默聆听学习处理政务。

出了一个多月外差的贺统领,忽然现身。

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众人退下。

章武郡王忍不住抬头,无奈父王没有让他留下旁听的意思。他只得随庞詹事一并退出了书房。

厚实的门关得极紧,隔绝了所有的窥探。

章武郡王忍不住低声道:“贺统领出宫一个多月,不知是办什么要紧差事去了。”

庞詹事这只老狐狸,分明猜到了一些,口中滴水不漏:“这个臣也不清楚。郡王殿下可以私下问一问太子殿下。”

他哪有这个胆量。

章武郡王闭了嘴。

庞詹事看一眼章武郡王,忽地低声笑道:“郡王殿下好事将近,臣先恭贺殿下。”

太子妃接侄女进宫小住,不是什么秘密。庞詹事在东宫当差,也见过张氏女伴在章武郡王身侧的情景。

章武郡王神色淡淡,和太子殿下喜怒不辨的模样十分肖似:“庞詹事说笑了。本郡王何来的好事。”

想学太子殿下的风范气度,还是嫩了点。

庞詹事心里暗笑,随口道:“太子殿下今日吩咐臣写信去幽州。”

一提幽州,神色从容的章武郡王倏忽转头,声音里透出急切:“是给裴家送信?”

“是给北平军的孟将军送信。”庞詹事意味深长:“孟将军两个月前剿了一伙贼寇。有北平军在,贼寇不能横行,伤不了裴家。殿下大可放心。”

章武郡王略一点头,心绪漂移不定。

贺统领出来了:“殿下请庞詹事进书房议事。”

庞詹事领命进了书房,门再次关上。

章武郡王再次望门兴叹,心里颇有些郁闷。他已经十四,什么时候才能被父王正眼相瞧,真正参与东宫谋略?

……

数日后,半个月一次的大朝会上,曹御史上奏折,奏请成年的皇子就藩。

孝文帝共有五子,除去太子外,二皇子三皇子早已就藩,四皇子少年夭折。尚未就藩的成年皇子,有且只有魏王殿下。

魏王殿下目光不善地盯着曹御史。

孝文帝性情暴戾,喜怒无常,阴沉地看一眼曹御史:“朕的家事,还轮不到区区一个御史说三道四。来人,将曹御史撵出金銮殿。”

倒霉的曹御史被轰了出去,紧接着,被贬官调任出京。出京城没几日,曹御史就被刺身亡。

刺客杀了曹御史,却没能跑脱,被抓住后严刑问审,招认幕后主谋是魏王殿下。

此事传开,满朝哗然,弹劾魏王跋扈残忍嗜杀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至孝文帝御案前。

第63章 谋臣(一)

刘皇后跪在孝文帝面前,哭得哀哀戚戚梨花带雨。

魏王同样跪着,双目赤红声音哽咽:“儿臣舍不得父皇,想留在父皇身边尽孝。偏偏有人看儿臣不顺眼,千方百计地想将儿臣撵走。上一回暗算儿臣不成,现在故技重施。”

“求父皇彻查曹御史被杀案,还儿臣清白。”

偏听偏信糊涂昏聩的孝文帝,闻言立刻道:“来人,宣太子。”

等太子来了,见到的又是熟悉的一幕。宠后爱子在侧的孝文帝,满面怒火地瞪过来:“有人暗中构陷污蔑魏王,你是魏王兄长,曹御史这桩案子,朕给你五日时间,查明原委,还魏王清名。”

虽然早有预料,这一刻,太子还是感受到了彻骨寒意。脑海中忽地闪过裴六姑娘的来信。

“……天子早有废东宫易储之心。太子殿下行事再周全,也挡不住天子的挑剔猜疑打压。”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提前谋划,引魏王入局。彻底除了魏王,绝天子废立之心。”

“天子年迈,寿元不久。太子殿下天命所归,将成为一代明君。”

这份大逆不道的来信,已经被烛火焚毁。字字句句,却深深烙印在太子的脑海。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在心头悄然翻涌。

除了魏王……天子年迈寿元不久……

魏王也就罢了,天子可是他的亲爹!父为子纲,父不慈,子也得孝,父提刀,身为人子,就该引颈就戮……

“太子!朕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孝文帝熟悉的冷厉不耐声音,令太子迅速回神:“是,儿臣领命。”

魏王略略转头,眼中露出一丝快意自得。

太子压下心中怒火,拱手告退。魏王送太子出寝宫,假模假样地叹道:“这回,又要辛苦大哥了。”

太子不动声色:“你的性情为人,孤心里清楚。曹御史惹你不快,你最多在寝宫里发一通脾气,绝不会派刺客去杀朝廷命官。”

话语里的讥讽之意,清晰可见。

冲动的魏王,果然被激怒了,眼里直喷火星:“大哥这是在讥笑我只会拿身边人撒气?”

太子扯了扯嘴角,安抚魏王:“五弟别恼。孤的意思是,这桩命案,肯定和你无关。孤这就派人去查明原委,还你清白,也给父王一个交代。”

魏王冷笑一声,目中流露出挑衅:“还好,有父皇给我撑腰。”

有昏聩偏心的孝文帝在,谁也动不了魏王。

如果孝文帝忽然驾崩离世了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有了,就像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时不时地在脑海中低喃。

太子看一眼魏王:“孤也会为五弟撑腰张目。”

五日后,刑部拿出了一份全新的证词。刺杀曹御史的刺客,是受政敌指使。物证人证齐全,十二宿卫之一的余将军被火速下狱,定了死罪。

余将军,和几个月前被斩的裴仲德齐名,皆是敬朝猛将。裴仲德投向东宫,余将军暗中向魏王投诚。

裴仲德枉死,余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