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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儿子担忧。
每每想到二郎独自在外奔波,连终身大事都耽搁了,她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二夫人殷氏的生产倒是桩大喜事。她的产期原本在中秋前,谁知推迟了近十日,直到中秋后的第二天夜里才开始发动。许是经历过流放岁月的磨炼,她的身子骨比寻常妇人更结实些,生产的过程格外顺利,从发动到分娩,不过两个时辰便诞下个健康的男婴,足有六斤一两,真正是母子平安。
这把年纪,特别是经历生死后重得团圆,现在又意外得子,景长安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守在产房外听到婴儿啼哭时,竟激动得红了眼眶。
产房还没清理干净,就进去他握着殷氏的手连声道“辛苦”,又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幼子,那满脸的慈爱仿佛年轻了十岁。
瑾姐儿更是欢喜地满院子跑,见着谁都要说上一句:“父亲说了,等八郎满月要宴请同僚呢!”
就连在书院读书的五郎和六郎得知消息,也特意告假回府,守在弟弟的小床边看了又看。
返回书院时,向来稳重的五郎竟主动提出要带一篮红鸡蛋,说是要分给同窗们沾沾喜气,那腼腆又骄傲的模样,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胥子泽的来信总是每旬不到便如期而至,厚厚的七八页信纸,字里行间都透着朝气。他将在雷州的见闻写得生动有趣,治理水患的艰辛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反倒将当地的风土人情、工作中的趣事娓娓道来,仿佛那不是一份苦差,而是一次难得的游历。
可无论前头写得多么轻松愉快,信的最后两页永远藏着化不开的思念。那些细细碎碎的牵挂,那些夜深人静时的惆怅,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写在纸上。最后落款的“心仪熙儿的孝康哥哥”几个字,墨迹总是格外深重,仿佛要将所有的深情都凝聚在这一笔一画里。
景春熙的回信也是一旬一封,从不间断。她总爱用素雅的花笺,字迹清秀工整。
信中多是写些宫里的琐事——二皇子三皇子又长高了,调皮得很,不太服皇后娘娘管教,却是对皇上极其忌惮。
安阳公主开始学女红了,但是有点懒手也不太灵巧,六七岁初学的孩童都不如,字里行间都是胥子泽挂念的弟弟妹妹的近况。
至于自家府里,她事无巨细地写着:祖母近日爱喝冰糖雪梨汤,三胞胎开始扶着墙走路,三弟和妹妹爬行的速度极快,昭昭尤其喜欢跟聒噪的哥打架,一言不发就动手,随时总要几个下人跟着。
园子里的桂花开了第二茬,自己已经被娘亲催促着开始绣嫁衣,……唯独对他的思念,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生怕那份刻骨的牵挂会分了远行人的心,害怕他真的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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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里,大将军府又迎来了小婴儿的啼哭。封姣姣历经一天一夜的煎熬,终于生下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没有一丝大郎的粗犷,神似封姣姣。
景春熙始终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时高时低的呻吟,心都揪紧了。当稳婆抱着襁褓出来道喜时,她第一个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看着婴儿红扑扑的小脸,眼眶不禁湿润了。
这是大将军府第四代(曾孙辈)的第一个孩子,虽是个女孩,却备受宠爱。老夫人亲自来看过,赏了许多吉祥如意的金锁玉牌,还有京郊带温泉的一个大庄子;大夫人因为这事总算不再纠结二郎的亲事,更是日日都要来抱上一抱,满心满眼都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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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良善风气
三郎的亲事自然是最终定下了,他的回信如他的性子一般耿直又干脆简洁,寥寥几页纸都是对家人的寒暄,直至后面才就自己的婚姻大事,回复两个字“同意。”
全府姐妹皆力荐的人选,还是得了祖母及母亲交口称赞的,他可不认为人人都会眼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十月十七这日,又到了景春熙的十四岁生辰。胥子泽虽远在异地,却并未忘记这个日子,差人送回的礼物提前三日便送到了府上。
那是几个朴素的木箱子,打开来看,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个根雕。
这些根雕看得出是取自深山的古木虬根,形态天然奇崛,有的似盘龙回首,有的如卧鹿小憩,还有的像山鹰展翅。
胥子泽附了一封简短的信,说这些都是为了开辟运河而砍伐时亲自甄选,又趁着夜晚营火和闲时空暇,一刀一刀雕刻而成的。
雕刻的技艺确实生涩,刀痕清晰可见,有些边缘甚至带着毛刺,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粗粝,反而赋予了每个根雕一种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仿佛将山间的灵气也一并封存了进去。
一刀一刻里,除了他的真心祝福和心意,景春熙看到的却是他此行的艰辛。为了贯通南北的江海湖泊,肯定是长期要露营在外,还想着法子讨她欢心。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
景春熙的生辰宴最终依了她的心意,并未大肆操办。只在蓉恩伯府的花厅里设了几桌精致的家宴,邀请的都是至亲长辈与自家姐妹和相熟的闺中密友。
席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但笑语晏晏,温情脉脉,倒也自在快活。待到夕阳西斜,亲友们陆续告辞,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表面上说是白日劳乏,早早便回了自己的阁楼歇息,屏退了左右丫鬟。然而,当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之时,她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气氤氲。眼前是她精心照料的金色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正是收获的时节。这也是胥子泽离开后,空间迎来的第二个丰收季。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肩上担子的沉重,必须尽快将这些宝贵的粮食收割、归仓,再立刻播下新的种子,绝不能浪费这空间里一刻千金的光阴。
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一定要在那些尚未来临、却已能窥见端倪的艰难岁月里,为更多的百姓积攒下尽可能多的生机,也为朝廷解决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朝廷的举措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透明度展开。皇帝陛下并未选择隐瞒天机,而是举全国之力加速修筑运河的同时,更向天下颁发了明诏。
诏书之中毫不避讳,将钦天监观测到的、预示着可能有大灾变的异常天象公之于众,务求使四海之内的每一个百姓都能知晓。
朝廷不仅号召百姓们自行囤积粮食、衣物以应对不测,更有条不紊地组织南方居住于低洼潮湿之地的民众,集体向地势高亢之处迁移安置。而北方则恰恰相反,官府引导着百姓不仅向低处迁徙,更特意择选那些原本就靠近江河溪流的地域定居。
紧接着,又一道政令颁布,要求各地府衙详细统计今后三年的赋税收入,但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