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8


二天早上,景春熙还在小口啜着银耳莲子羹,守门的李婆子就掀帘进来通传。那婆子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郡主若是不想见他,老奴就把他拦在门外。”

说罢又压低声音添了一句,“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何必污了郡主的眼。”

呵呵,春桃选的人就是不一样,一贯的同仇敌忾,疾恶如仇。景春熙放下青瓷小勺,心中暗叹糖霜人缘还挺好的,普通的下人都会维护她,倒让她心头一暖。

“先让糖霜到自己的屋里避一避,再让他进来。”景春熙虽说有点不满阿义这阵子的行为,但也未到要打要杀的地步,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她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羹汤,心想毕竟男婚女嫁是个人的事,强求不得。况且糖霜那丫头从未对他表露过心意,倒是白白受了他这些年送来的各色点心零嘴儿美食。

待净手漱口后,她携着小雨刚在紫檀木扶手椅上坐定,门帘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

红粉板着脸站在门边,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郡主,厨房的小管事来了。”这生硬的称呼让景春熙微微一怔——从前这几个丫鬟都敬他,跟着糖霜一口一个“阿义哥”叫得亲热,如今这声“厨房的小管事”倒是将距离拉得千山万水。

“让他进来吧!”景春熙慢慢地拿起案几上那盏雨过天青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她抿了两口清茶,正了正身子,这才端出郡主的架势准备问话。

阿义带着一阵疾风进来,衣衫下摆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快步走到厅堂中央,扑通一声就直挺挺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得厉害:“阿义有罪,全凭郡主责罚。”

“你倒是识相,就当领二十大板。”平时这种状况下只会静静聆听的小雨,忽然出声。她端坐在绣墩上,稚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谢小小姐责罚,阿义自会去领罚。”没想到他没有一句分辨,又是三个响头磕下去,额头重重敲在冷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咚咚声。可在景春熙听来,这每一声响都像是在表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小雨一时语塞,她本是想吓唬他,却未料到他竟这般决绝。小姑娘抿了抿嘴,无奈地看向姐姐,眼里带着几分无措。

只见景春熙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算了,还以为你会在等糖霜个几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又似有几分惋惜。

“不如,”景春熙刚想说出原本打算安排他去庄子的打算,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了。

他猛地抬头,额上已经一片青紫,声音却异常坚定:“阿义自请去庄子做个种养的奴仆。”

第932章 谁敢惹我们熙儿生气?

“你有必要那么急吗?”景春熙手中的茶盏猛地狠狠地摔了出去,青瓷茶盏哐当一声在阿义面前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汤溅在他衣襟上,碎瓷片四下飞散,有几片甚至擦过了他的脸颊。

“请郡主饶恕,阿义心意已决,也恳请郡主允许阿义去琅琊庄。”阿义的头又重重磕了下去,全未顾及地上的碎瓷片。再抬头时额头上果然被刺出了血珠,细小的碎瓷片还嵌在皮肉里,可他的语气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呵呵!”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景春熙只能报以两声冷笑。她看着跪在堂下的男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本郡主准了,那就收拾东西,领了罚明日就出城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景春熙也不再提原本打算安排他做小管事的事。见他还要磕头,她挥了挥手,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自顾自站起来,牵起小雨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内室,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阿义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在一众丫鬟婆子冰冷的目光中仓皇逃了出去。直到出了院门,被初冬的冷风一吹,眼泪就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温热的泪水和额上的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还是坚持着往前走,所以走得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被石阶绊倒。

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年自己臆想中的卿卿我我、情情爱爱,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哪里可能那么快放下?每当看见糖霜那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睛,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现在,只要糖霜在的地方就是他的伤心地,他的内心就会不停地流血。他此举不过是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罢了。

他不想狡辩,不想求情,既然糖霜从未将他放在心上,那么她能一世安好,便是他如今唯一所愿。

“谁惹我们熙儿生气了?”

穿过月亮门就看见落荒而逃、又满脸泪痕的阿义,那踉跄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

再看院里几个丫鬟铁青的脸色,胥子泽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家丫头肯定气得不轻。他快步走进屋内,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关切。

“殿下来了,姐姐,小雨先回去了。”

看见掀帘进来的人,小雨立即起身,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她步履轻盈地避过胥子泽往外走,裙裾纹丝不乱。经过周奶奶和两个宫嬷嬷的精心调教,如今的小雨虽年纪尚小,却已是进退有度,礼仪十分了得。

“那奴才哪里值得你生气?不高兴打发就是了。”看见屋里没了其他人,胥子泽便从后面温柔地圈住了景春熙,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厮磨。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何必为个不相干的人动气?”

“熙儿本没那么生气,可就是气不过,跟那翠花才见了一次面,就自请去琅琊庄,果真就是臭男人,就那么急不可耐?”景春熙一甩肩膀,气鼓鼓地把他归成了同类。她纤纤玉指攥紧了衣袖,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没想却没撑开他双手的钳制,反而被他紧紧抱住。他双臂稍稍用力,便将她的身体调转了个方向,变成了两人面对面。她还未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他轻啄了一下,那触感轻柔如蝶翼。

“琅琊庄的?那女子是军属?”胥子泽何其聪明,一下就从她的话语中抓住了重点。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手指仍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应该~”景春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圈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两人的身体现在无比契合和暧昧,她忽然现出惊讶之色,“好像~不应该吧!”她秀眉微蹙,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

琅琊庄一直安置的都是原本跟随外祖父的那些士兵,大多身体都是有残缺或是孤寡的,年纪最长的应该也就像小北叔。后来大舅舅个舅舅安置进去的年龄就更小了。在他们的帮助下,确实有人娶上了妻。

但那黄婆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