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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伺候您一辈子!您到哪,奴婢就到哪。”
“瞧你急的,”景春熙从镜子里递去一个安抚的笑,语气放得软和,“本郡主自然舍不得你早嫁,怎么也要像春桃这样留到二十二岁,叫你多陪我几年。”
“横竖奴婢就是不嫁人。”红粉平日性子最是柔顺安静,此刻却抿紧了唇,眼神执拗,一字一句都钉得死紧,仿佛这不是一句回话,而是一个誓言。
每每想到前世她为自己挺身而出,惨死在那老畜生身下,她就无比疼惜和酸楚。
景春熙知她性情外柔内韧,也不再多言,只将话题轻轻揭过:“待会春桃回来,你同她好好斟酌一番,瞧瞧府里可有妥当人選能调来我们院里,先选四五个备着,你和春桃好好带带,顺带叫周嬷嬷教教规矩。”
“是,奴婢明白了。”红粉低声应下,手上梳发的动作依旧轻柔利落。
她与春桃私下早已料到这日迟早会来,甚至暗暗盘算过几回哪些人脾性踏实、手脚干净,能补上院里的缺。只是真到了这时候,仍不免心下惴惴。
胥子泽离京前就曾提过,说她院里伺候的人手实在太少,想从宫里调几个得力的宫婢甚至小太监来,景春熙当时便一口回绝了。
母亲也几次三番要给她添人,都被她态度坚决地推辞回去。
依着郡主的份例,她该有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底下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至少也得八个十个,如今院里这般,实在是简薄过了头。
可这些年散漫惯了,她早已习惯眼前这清静日子,只觉得高门大户里添人不是不行,但终究是够用便好。
若花了银钱却招来一群人拘手束脚、走路都要人左右搀扶的排场,反倒给自己添堵。
清秋院。
“米嬷嬷、青衣、紫衣,你们辛苦了,也去旁边偏厅用些早膳吧,这里让春桃和糖霜来伺候便是。”
景秋蓉温和地吩咐道,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众人。米嬷嬷领首应下,带着青衣、紫衣安静地退了出去,屋内一时只余下碗筷轻碰的细响。
春桃和糖霜听得吩咐,这才缓步上前。
春桃指尖微颤,接过青衣方才放下的玉筷,正欲布菜,却忽然“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青石板砖撞出沉闷一响。她未等景秋蓉开口,便抢先道:“夫人,郡主……奴婢对不起您!”
这一跪一喊,把正专心摆弄碟中糕点的糖霜吓得手一抖,连忙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春桃,你这是做什么?糖霜还不快扶她起来!”景春熙连忙招手,语气里带着嗔怪与怜惜,“纵有千般不舍,我也断不会让你们一辈子困在府里做老姑姑的。”
春桃何等聪慧,自被传唤那刻便知今日所为何事。
这些日子她心中煎熬,既牵挂着那人,又觉愧对郡主与夫人多年恩情,辗转反侧,夜夜难眠。
昨日被夫人派与阿七外出办事时,那愣头青鼓足勇气红着脸表明心迹,更似在她心头压上千斤巨石。
昔年信誓旦旦说要永远伺候小姐绝不嫁人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这般,竟像背主忘恩,羞惭得让她恨不得立时撞柱明志。
“你当初嚷嚷着要做姑姑,本郡主可从未应允,夫人自然更不会同意。”
见糖霜已手忙脚乱将春桃搀起,景秋蓉夹了个晶莹的肉丸子放入女儿碗中,笑吟吟道,“阿七昨日可是求到世子跟前,一路找到我院里来的。他诚心求娶,还发誓此生非你不娶。你忍心叫他肝肠寸断?我可是亲自替他打了包票的。”
既被点破,景秋蓉索性将话挑明,目光温和却不容春桃闪躲。
“扑通”又是一声,春桃再度跪倒,泪珠串串砸在衣襟上:“他若真肯等……求夫人郡主恩准,待到郡主大婚之后,奴婢才嫁!”
她咬唇哽咽,糖霜、红粉是否知晓内情她不管,可她早已窥见大皇子殿下对郡主的情意,此刻只愿将婚期押后,陪郡主走完在府中的最重要时刻。
“这便是愿意了。其余细节容后再议。”景秋蓉用了半碗粥便搁下筷箸,笑着示意她起身,“快起来罢,别总跪着。你是个有福气的,往后便是官家夫人了,腿根子可不能这般软,平白让人笑话我们蓉恩伯府出去的人没规矩。”
“回头我便将身契还你,你同老管家约个时辰,一道去官府消了奴籍。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景秋蓉忽觉心头一松,这般安排于春桃确是再好不过——没有胡搅蛮缠的族亲,没有难伺候的公婆,有蓉恩伯府和安平郡主做靠山,任谁也不敢轻慢了她。
“奴婢不要解奴籍!”春桃却忽然倔强起来,跪着不肯起身,“即便嫁了他,奴婢也要回来伺候主子!”
“傻话!难道要由着京城百姓骂我们蓉恩伯府仗势欺人,把官家夫人当牛马使唤不成?” 网?址?F?a?b?u?Y?e?ī????????ε?n???????2?5?????????
“是……是奴婢心甘情愿的!”春桃抬头争辩,眼圈愈发红了。
景秋蓉不禁失笑:“好了,你的忠心我们知晓。既是从蓉恩伯府嫁出去的姑娘,便只管听从安排便是,又不是不能回来了。”
说罢转头望向糖霜,神色稍敛,“还有你——”
见夫人目光突然扫来,糖霜吓得又退两步,几乎要踩到裙角,声音却斩钉截铁:“奴婢不嫁!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
第897章 糖霜不嫁
“奴婢才不要嫁臭男人。”
糖霜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又急又脆,仿佛这句话在她心里憋了许久,今日终于破口而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景春熙和景秋蓉都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显然是料所未及。
原以为即使糖霜不会马上应承,至少对阿义还是有点感觉的。这看不上也就罢了,怎么还一杆子放倒一群男人。
“如果是阿义哥求娶,也不嫁吗?”景春熙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试探。
她想起景义这些年对糖霜的用心,那可真是半点不含糊。最爱那口酥炸小黄鱼,在青山庄景义就偷偷跑去小溪里捉,又跟老厨娘学,手上被热油烫出好几个泡,也一声不吭。
几年下来,竟真让他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如今大厨房里的师傅,怕是都没他摸得透糖霜的口味。
这份几年如一日,变着花样喂饱她、哄她开心的心思,府里谁人看不出来?
“奴婢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他了?”糖霜脱口而出,话音还没落,她自己先猛地愣住了。
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着找吃食的圆眼睛眨了眨,脸上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片臊意,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随即又有些气急败坏,跺了跺脚,声音拔高了些,试图掩盖那份不自在:“我们才不是这么回事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