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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挥就:
“其一,准弘郡王即日与鞑靼缔约;
其二,割让草原交由柔然管辖,以景长安为特使,十年为期,五年续约;
其三——“他抬眼望向胥子泽,唇角含笑,“赐大皇子东海明珠十斛,旌其深谋远略。”
朝阳恰映在胥子泽的蟠龙纹朝服上,满殿文武注视这位年轻皇子的目光,已悄然染上新的深意。
第880章 英雄母亲
翌日清晨,靖亲王府门口的红地毯才铺到一半,御林军已列阵两侧。靖亲王穿着朝服,腰带勒得喘不过气,一路小跑迎驾:“臣……臣……接驾来迟!”
皇上笑眯眯地下辇:“不迟不迟,朕也是临时起意。”
皇后补刀:“主要想蹭口满月酒。”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把本就不大的前厅挤得跟元宵灯会似的。靖亲王妃急中生智,把花园里的太湖石、海棠树全挪开,愣是腾出空地再放十桌。
“娘,”胥定淳抱着长子晃过来,“孩儿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寸土寸金’。”
“别贫!”靖亲王妃一指头戳过去,“赶紧把你媳妇请出来,一会儿皇上要宣旨呢。”
景秋蓉原在后院喂奶,一听“皇上来了”,差点把帕子掉盆里。还是春熙机灵,三下五除二给她换了件绛红绣金褙子,扶出来时,三胞胎像三只粉团子齐齐亮相,哇的一声大合唱,百官纷纷鼓掌:“好嗓门!将来必是我朝栋梁!”
鼓乐齐鸣,礼官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亲王世子妃景氏秋蓉,育三麟儿,功在社稷,特封‘英雄母亲’,赐黄金百两,御笔亲书匾额,钦此!”
靖亲王带头高呼万岁,嗓子劈成二胡。皇上亲手把“英雄母亲”金漆大匾递过去:“皇伯父,你府上祠堂够高吧?不够朕让工部现加一层。”
“够够够!”靖亲王笑得见牙不见眼,“臣连夜把祖宗牌位往上摞!”
颁完旨,看了孩子皇上又凑趣:“朕看这三孩子一个模子刻出来,哪个是老大?”
景秋蓉哭笑不得:“回陛下,并排一躺,臣妾也得分半天。”
百官轰然大笑。礼部尚书捋着胡子道:“无妨无妨,反正都是‘英雄’,分不清也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皇上敞开喝了几杯。御酒醇香,金樽流光,他的面颊在宫灯映照下泛起微红,眉宇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他忽然看向与这边热闹的人气相比,无比萧瑟的那边围墙。那道高墙之后,是沉寂多年的旧太子府,朱漆剥落,檐角生草,里面的枯枝死树探出头来,显得格外凄清。
皇上带着问询的语气对旁边的靖亲王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皇叔,儿子回来了,又新添了四个孙儿孙女,怕是这座宅子不够住吧。”
靖亲王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回答。
他放下酒杯,恭敬地欠身道:“回皇上,如今倒是还好,若是日后他们娶妻生子,确实是有点窄了。”他的目光不经意瞥向今日自家熙攘的庭院,显得确实有些拥挤。
“也罢,”皇上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弘郡王又立了大功,皇叔若是不嫌弃,就把旁边这座府邸也打通了住吧。”
这话一出,靖亲王差点跪地谢恩,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琼浆漾起涟漪。他稳住心神,只能举杯道,“谢陛下赏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其他官员也纷纷道贺,酒杯相碰之声不绝于耳。但也有羡慕嫉妒恨的,特别是宗人府那位老府正,后槽牙都要咬断了,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这座那位获罪之人住过的太子府,与其说是没人敢住,其实是没人敢提。飞檐斗拱依旧气派,却多年来无人敢问津,不知多少人在暗中觊觎,这次倒是便宜了靖亲王府。
“这么大一座宅子,荒废了那么多年,不修缮怕是也住不了。”皇上转向旁边的工部官员,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也罢,工部差人修缮了再交接吧!省得有人说,朕把这烂宅子丢给皇叔。”
这话出来,宗人府的老府正一口酒呛住喉咙,辣的他伸起了舌头,满脸通红,看着就是膛目结舌,丑陋无比。
他急忙用袖口掩面,却掩不住那阵狼狈的咳嗽声。
这一回,听到这些话的靖亲王府上上下下,皆连声谢过。
从主子到仆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有没注意听的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是好事,跟着一起躬身行礼,清脆地附和着谢恩。
靖亲王端着酒杯四处敬酒,脚步虚浮:“诸位大人,本王今日才知道什么叫‘蓬荜生辉’——蓬荜都快被挤塌了!”
御史大夫打趣:“王爷莫慌,工部的人已经在外头排队,等着给您扩宅子。”
靖王妃笑得花枝乱颤:“扩什么扩!回头把王爷俸禄扣光,直接让他去醉仙楼端盘子!”
最热闹的是祠堂门口,御赐金匾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靖亲王领着全家三跪九叩,叩完才发现:三胞胎被裹得粽子似的,并排躺在供桌上呼呼大睡,小嘴吐着泡泡,竟把祖宗牌位拱到了一边。
老亲王哭笑不得:“祖宗莫怪,小英雄们先占个座!”
夕阳西斜,百官告退。皇上临走前还顺了两坛醉仙楼的梨花白:“朕今日才知,靖亲王府的厨子比御膳房强。”
靖亲王躬身道:“陛下喜欢,明儿臣给您送一车——顺便把工部账单也带上?”
皇上大笑:“皇伯父,你这算盘打得比朕的国库还响!”
人群散尽,王府灯火未歇。靖亲王望着满院狼藉,摸摸御赐金匾,忽然感慨:“本王这辈子,最风光大概就是今日了。”
靖王妃白他一眼:“别急着感动,先把欠醉仙楼的银子结了再说。”
夜风里,金匾上的“英雄母亲”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夜沉得更深,连廊下的风灯都困倦地眯起眼。胥定淳把最后一道院门阖上,转身时,听见更鼓敲过四声,却一点睡意也无。
他轻手轻脚绕回正房,隔着窗纱,见景秋蓉正趴在摇篮边,托腮望着三团小起伏,像守着三颗刚出炉的月亮。
景秋蓉回首,食指竖在唇边:“刚哄睡,你别又闹。”胥定淳笑,从背后环住她肩,将下巴搁在她颈窝,一同俯看——
老大仰面摊手,小肚皮随呼吸一鼓一鼓;老二侧蜷,胖脚丫精确地蹬在哥哥腰眼;昭昭软帽歪斜,露出绒发,像一尾黑绸贴在雪腮上。
胥定淳忍不住伸指,轻轻拨了拨那缕发丝,低声道:“阿蓉,我此刻才算明白,什么叫‘岁月软绵’。”
景秋蓉偏头,唇擦过他耳廓:“夫君今日成了‘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