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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姑姑座下童男童女多得是,上回就跟来了十数个。我和熙儿曾玩笑说要拜师,姑姑却说我们尘缘未了呢。”说着朝景春熙眨眨眼,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原来如此。”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每次经过手术室,仍忍不住凑近端详,想必在心里揣摩着神仙姑姑究竟是何等风采。
老将军果然看女儿无恙,又饱餐了一顿鲜鱼宴,心满意足地自行出了空间。
好在秘境里既无蚊虫也无湿气,景春熙不再与娘亲挤一张床,而是在母亲屋内铺了三层厚棉被,与外祖母同榻而眠。
只苦了在外守候的胥子泽。
他每夜都在帐篷里等到半夜,却总盼不来他的丫头。最后索性掀了帐篷顶,独自望着星辰月牙直到天明。晨露打湿衣襟时,才恍惚惊觉又是一夜空等。
“熙儿,手术室的门能打开了。”空间里的第六天清晨,相当于凡间整整过了十五天后,刚出门的景春熙就被胥子泽逮个正着。
“当真?”她先是一喜,随即蹙眉,“那我得寻个由头送外祖母出去。”
等待太久,乍闻此事,她忽然有些惶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别怕。”胥子泽轻声安抚,“如常陪夫人和老夫人用完早膳后,悄悄告诉老夫人,就说神仙姑姑昨夜托梦,称夫人产期将至,请她出去等候。”
见景春熙点头却仍紧拽他的衣袖,他又温声补充:“熙儿莫慌。待老夫人出去后,我们再进手术室将影像看上一两遍,万事有我。”
说完将她揽入怀中,结结实实给了一个拥抱。
感受着熟悉的体温,景春熙终于渐渐安下心来。
第876章 一次三个
连续三次凝视那两双手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后,黑色方框浮现出一行微微颤动的文字,荧光绿的字符在昏暗中明明灭灭:“请将孕妇麻醉等待。”
“孝康哥哥,这是要准备手术了。”景春熙的声音里交织着紧张与期待,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起身时裙裾拂过金属椅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人迅速站起来,紧走几步,胥子泽声音压得又轻又稳:“进去就说要给夫人做按摩,趁这个机会注射麻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手术室,在药房门前他忽然驻足,转身时白大褂划出利落的弧度,“镇定些,哥哥现在该去准备婴儿抱被了。”
“记得要两床,”景春熙急忙提醒,这时候神情镇定,“再拿一包纸尿裤,要最小号的。”胥子泽迅速转身,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为她加油打气。
景春熙在廊下来回踱了三趟,最终停在雕花木门前深深吸气。
胸腔剧烈起伏着,她将微颤的指尖抵在冰凉的黄铜门把上,推门时铰链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晨膳后的景秋蓉正陷在枕间假寐,听见动静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日光透过窗棂在她的脸上跳跃,她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麻醉针头刺入皮肤时,景秋蓉只是在梦中蹙了蹙眉,如同被蚊虫叮咬般轻轻咿语:“好像...也有蚊子呢...”
药液在血管中缓缓流淌,景春熙盯着案上沙漏的刻度,默默计算着时间。
当时辰将至,景春熙俯身试探母亲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腹的瞬间,周遭景象突然水纹般晃动起来。 网?址?f?a?b?u?Y?e?ⅰ????μ?w???n?????????????.??????
再定神时,两人已置身于手术室,景秋蓉仍维持着先前的睡姿,连枕边散落的青丝都分毫未变。
雪白的无菌床单如流云般铺展开来,只露出景秋蓉安详的面容与高隆的腹部。两扇相连的蜀绣屏风自虚空显现,其上繁复的百子图恰好遮蔽了手术区域,形成巧妙的视觉隔离。
“把器械台推过来,”景春熙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孝康哥哥就在这边递器械。”
她暗自诧异,这神秘空间竟连世俗大防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消毒水,棉棒。”少女伸出摊开的手掌,语气不容置疑。
“小康哥哥,手术刀!”银光闪闪的柳叶刀落入她掌心,刀柄上精密的花纹硌着指腹。
“快,吸血绷带,”她快速接过浸透药液的纱布,动作流畅得不像初试者。
......
胥子泽始终紧盯着少女每一个动作,预备着她若承受不住,自己要随时接手。
却见那双纤手稳如磐石,划开皮肉时连最细微的颤抖都不曾有。只有额角不断沁出的汗珠暴露着她的紧张,他连忙上前两步,用纱布轻轻蘸拭她湿透的鬓角。
“孝康哥哥!第一个要出来了,”她的声音突然染上欢快的调子,“先不用清洗,倒提着拍哭就好。”
这句话如同号令,两人瞬间进入新的战斗节奏。胥子泽手忙脚乱地接过血污的婴孩,却见景春熙已然探手取出第二个孩子。
“快些,两个都是弟弟。”她语速快得像蹦跳的雨珠,托着婴孩的掌心里还盛着未擦净的羊水。
当第二个孩子脱离母体时,景春熙忽然觉得臂弯一沉。那孩子竟在血污中微微勾起嘴角,恍若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笑靥。
“哇——!”随着喉间黏液被熟练地清除,婴孩只是被俯卧在手轻拍两下,立刻爆发出洪亮的啼哭。
“中气真足。”胥子泽笑着接过光溜溜的孩儿,比较着两个红扑扑的小家伙,“这个好像更大些,难怪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
当两个擦拭干净的新生儿并排在婴儿床上啼哭时,胥子泽却无暇多看。
他正要将缝合针递过去,却见景春熙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呼,随即眼中涌动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孝康哥哥——”
“三...三个?”
胥定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胥子泽刚说出“母子四人平安”几个字,就被三叔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扣住了肩膀,连孩子性别都没来得及说明。
“人平安就是天大的福分,你急赤白脸地做什么?”老夫人急得直跺脚,枯瘦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开女婿青筋暴起的手。
老将军连忙上前相助,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这个才初为人父的“老男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地瞪着胥子泽:“怎么是你出来报信,为何不留在里头帮衬?出来了又带不得我们进去,这不是平白让人心焦么!”
“熙儿还在里头帮着神仙姑姑收拾器具,不是知道你们急嘛!”
胥子泽面上镇定,心里却惦记里面累得几乎虚脱的丫头——完成缝合后她就瘫坐在凳子上,整个人软软地伏在床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放他出来时只浑身无力小声交代了一句:“让他们等等...就说神仙姑姑还没忙完...”便再无声息,怕是已经昏睡过去。
“恭喜三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