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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雕花长窗吹入,带来湖面的微凉和水汽,驱散了白日的余热。
两人简单用了些清淡的晚膳,洗漱后,便迫不及待地滚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躺在这前所未有的舒适窝里,听着隐约的虫鸣和风吹过湖面的细微声响,灵儿很快便呼吸均匀地沉入梦乡。
景春熙却有些睡不着,她侧身看着窗外疏朗的星空,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滑凉的丝绸被角,思绪纷杂,既想着近在眼前的伯母生产之事,又想着家中母亲的身体,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来自胥子泽的好意。
未来仿佛也如这夜色般,深邃而迷人,却看不清具体的轮廓。
她在药香和帐幔间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渐渐放松下来,最终也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阁楼里的梦境也是柔软而芬芳的。
知道景春熙回来的消息,景明月和封姣姣特意相约前来探望,三人相见甚欢,足足畅谈了一整日。
院子里银杏叶正黄,她们就坐在石凳上说着体己话,不时有笑声惊起枝头的雀鸟。
大郎和封姣姣的婚期已经正式定下,就选在腊月二十一,正是年关将近的热闹时分。
这门亲事不仅得了大将军府上下的一致认可,更是获得了皇帝的亲自赐婚,还特批了三个月的婚假。
已经传讯给大郎,他十一月下旬就从任上赶回,一路舟车劳顿也在所不惜,只盼着早日迎娶心上人。
为了让大舅哥能亲眼见证妹妹的出阁礼,宁国公陶承睿特意将原定春闱后的婚期提前。
这件事还惊动了皇上,让国师亲自为两对新人重新择定吉日,最后竟都将良辰定在了同一天。
届时景大将军府嫁娶将同时进行。这般双喜临门的盛事,在京城也是头一遭。
景明月和封姣姣突然成了姑嫂,两人年纪相仿,又都要在同日出嫁,婚期确实仓促了些。
她们难得今日凑在一处,不免商量起嫁衣的绣样、首饰的搭配,说到羞处便红着脸咬耳朵,封姣姣倒显得和景明月更亲密了几分,早把闺蜜景春熙忘到了一边。
这些天,景春熙带着灵儿在府里游玩。除了每日照例给祖父祖母请安,再去探望有孕在身的弘郡王妃,其余时间,两人几乎把靖亲王府和蓉恩伯府的每个角落都逛了个遍。
“姐姐,为什么总呆在这儿?”灵儿撅着嘴扯景春熙的衣袖,“阁楼上视野开阔,风也清爽。还有湖面上的廊桥,白日里去赏荷不好么?偏要夜里去,昨晚我被蚊子叮了几个包呢!”说着伸出白嫩的手臂给她看,果然点缀着几个红点。
景春熙被小丫头委屈的模样逗笑,故意逗她:“那让红粉她们送些茶点来?就坐在这假山石上用些可好?”
“才不要!”灵儿急得跺脚,“这点心要是端来了,姐姐肯定又要在这待上好久。这假山虽然流水叮咚,绿荫掩映,可是实在狭小无趣,坐久了腿都酸了。”说着还揉揉自己的小腿。
景春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牵起灵儿的手:“好啦,这就带你去阁楼用点心。”
转身时却朝假山后轻唤一声:“七月。”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应声现身,身姿轻盈如燕,对着景春熙恭敬行礼。灵儿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一直隐在姐姐身边的暗卫。
“给清风传个话,”景春熙低声吩咐,“就说安平郡主想见大皇子殿下。”
“是!”七月领命而去,只见树影微动,人已不见踪影。
“姐姐!”灵儿回过神来,扯着景春熙的衣袖摇晃,“我也想要这样的暗卫!方才那位姐姐好生厉害!”
景春熙轻抚灵儿的发顶:“这是大皇子赏的,可不能随便给你。”见灵儿瞬间垮下小脸,又柔声安慰:“不过等伯母和婶婶生产后,姐姐带你去秋逸庄选几个会武功的女子可好?”
“真的?”灵儿顿时笑逐颜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表姐,“姐姐可不许骗人!到时一定要帮我挑个像七月姐姐那般厉害的!”
第858章 皇太后有过什么交代?
下朝后,又被父皇叫到勤政殿议了近一个时辰的事,胥子泽走出殿门时已经是午时初。
日头正烈,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他抬手略遮了遮阳光,便见自己的贴身侍卫清风快步上前,利落地行了个礼,低声回禀道:“殿下,方才七月往宫里递了消息,说安平郡主找您有事,瞧着似乎有些急切。”
“哦?”胥子泽闻言,眼前蓦然一亮,多日来的些许阴霾仿佛被这消息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心中暗忖:这丫头,总算开了窍,知道主动来寻他了。
回京就那么急切地想见他,想想他就高兴,更是恨不得此刻丫头就在他眼前。
他心情颇佳,当即吩咐道:“本殿下先直接过去瞧瞧。清风,你即刻去醉仙楼,叫他们送几样招牌菜到郡主那儿。”
沉吟片刻,他脑中飞快掠过上次一同用膳时,她筷子落得最勤的几道菜,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轻快,“嗯……要那道功夫菜鸡茸金丝笋;口袋豆腐也要;清蒸鲈鱼务必选最新鲜的;再来一个她上次赞过的糖醋排骨……”
“是!属下记下了。”清风垂首应道,将几道菜名在心中默念一遍,正欲转身去办,却又被胥子泽叫住。
“等等,”胥子泽补充道,“还有糖蒸酥酪和豌豆黄,记得去凤鸣斋买最新制的,一并尽快送去。”他想着她嗜甜,吃到这些时眉眼弯弯的模样,语气更柔和了几分。
“是,在下明白了。”清风面上恭敬应下,心中却暗自叫苦不迭。
凤鸣斋和醉仙楼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这“顺带”二字谈何容易?简直是南辕北辙。幸好殿下身边不止他一个得用的人,可以分头去办,否则真是要跑断马腿,累煞人也。
待到了郡主府,见了面,胥子泽满心以为是要二人单独相处,却见灵儿也在。
灵儿见了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他面前本就拘束得很,再看他那一副眼里只有自家姐姐、几乎容不下旁人的模样,更觉不自在。
又听姐姐说要去后园假山那边说话,她觉得无趣得很,立刻寻了个借口:“灵儿不去了,我…我回去看看母妃。”话音未落,便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转身溜走了。
“熙儿,”胥子泽看向景春熙,欲言又止。虽觉得这大中午的日头正毒,在外头转悠未免炎热,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丫头长大了,懂得了些风花雪月的情趣,特意寻个僻静处与他独处?
如此一想,心头不禁又漾起几分暖融融的期待。
“熙儿,”他见左右侍从都默契地退远了些,四下无人,这才又低低唤了一声,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