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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熙再凑近他,发间流苏扫过他的胸前:“府里那口老井的泉水,这半年怕是早失了灵效。”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蜂蜜般的黏稠,“纵使今日重新添注,怎比得上生产时一盏新鲜的灵泉?”

“那——”胥子泽突然抓住她欲缩回的手腕,掌心滚烫,“到时孝康哥哥陪熙儿同去。”

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语气里仍带着皇族与生俱来的强势。

远处传来丫鬟们收拾茶具的叮当声,更衬得此刻廊下的寂静令人窒息。

“女子血房,你堂堂皇子去凑什么热闹?”景春熙突然笑出声来,眼角泛起浅浅的湿意,“是想让满京城贵女笑话吗?孝康哥哥不在意,熙儿还在意呢!”

她故意用绢帕甩了下他紧绷的面颊,看着他被戳破心思后耳尖漫上的绯色,胸中闷气顿时散了大半。

“太医正既由孝康哥哥亲点,又有积年的稳婆在侧,”她踮脚替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发冠,“多半轮不到熙儿出手。我啊,来了,不过是给大家吃颗定心丸罢了。”

丫头递给他的目光灼灼,等着他最后的回复。胥子泽沉默良久,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头。

他忽然指向西墙外正在修缮的飞檐:“那日我便以督查公主府工程为由在隔壁候着。”他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脸上烙下印记,声音忽然转成了绕指柔,“若真到了万不得已...孝康哥哥总能替你打个掩护。”

“你呀——”景春熙忽然想起什么,掩唇轻笑,“莫不是忘了知晓熙儿秘密的还有外祖母?”

她指尖划过他掌心尚未消退的剑茧,“届时让她老人家‘恰巧’过府探望,不比你这金尊玉贵的大殿下更名正言顺?”

胥子泽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真到紧要关头,确实需要个能镇住场面的长辈——既能替空间打掩护,又能拦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而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眼前这个后宅都不便靠近的皇族贵胄。

“那~熙儿,保证!”这人还不死心,非要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可。

“熙儿保证。”内心消化他幼稚的同时,景春熙也没办法,只能妥协。

“保证好好的,”

“保证好好的,”鹦鹉学舌而已,又不费她脑子。

“嫁给胥子泽!”

“嫁给~”

景春熙:“你耍我!”

被狠狠掐了一把,胥子泽仍不松口:“快说,”

景春熙傲娇:“想得美。”

第841章 眼睛已经大好

“大皇子殿下的意思,是郡王准备回来了?”

前院花厅,三人刚寒暄了几句坐下,胥子泽正欲回答靖亲王的问话,忽闻一阵环佩叮当之声自屏风后传来。

只见身着绛紫色锦缎对襟衫的靖亲王妃在两名丫鬟搀扶下缓步而入。皱纹轻了不少的脸上写满急切。方才那句话正是从她微微颤抖的唇间问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期盼。

弘郡王刚领兵北上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夜不能寐。直到后来燕王归来颠覆了朝堂,夺回了本应属于他的帝位。

后来,又知道二将军没有死,而且两位将军已经在北疆跟弘郡王会合,一起抗敌,心情才得以慢慢地放松。

“是的,王妃,弘郡王应该很快就能班师回朝。”胥子泽立即起身,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微微闪动。他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景春熙也同步起身,藕荷色裙裾如花瓣般轻轻摆动。两人并排行礼时,窗外恰好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似乎另有寓意。

王妃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她颤巍巍地走到主座旁,靖亲王早已起身相迎。

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此刻展现出罕见的柔情,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握住王妃的左手。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让王妃终于确信这个盼了大半年的消息是真的。

“父王要回来啦?灵儿告诉母妃去!”灵儿闻言猛地从绣墩上跳起来,杏黄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她转身时发间银铃清脆作响,像只迫不及待的云雀就要飞出厅堂。

“灵儿等我。”景春熙连忙起身。她转向两位老人行礼,“祖父祖母,熙儿也去看看伯母。”

“去吧!去吧!”老亲王挥了挥手。

他转向妻子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王妃你也去跟孩子们热闹热闹,为夫跟殿下说会话。”说着拍了拍王妃的手背,表现出武将难得的温柔。

景春熙和灵儿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搀起老王妃。跨出门槛时,老将军浑厚的声音追了出来:“记得叫人准备一桌好酒菜!”

“祖母的眼睛大好了?”走在回廊上,景春熙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以往搀扶时总能感受到老夫人紧绷的肌肉和迟疑的步伐,如今掌心传来的力道却均匀而稳健。

经过檐角那棵挂满果实的柿子树时,老王妃突然驻足抬头,斑驳的树影落在她银白的发髻上。

她眯着眼数了数枝头青黄相间的柿子,笑道:“好多年没吃过柿饼了,这么多,今年可以晒几筐。”说话时,她眼角细密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欢喜。

“好了,远处看得越来越清晰了,就是不能穿针引线。”老王妃说着,突然松开搀扶的手,转向景春熙:“熙儿退后两步,让祖母好好看看。”

景春熙心头一热,连忙松开搀扶的手往后退去。绣鞋踩碎了几片早落的梧桐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幸福真的可以治病——老王妃眼中重新焕发的神采,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珍贵。

难怪空间不会给药,真是错怪它了。

“好!好看!是个美人胚子,比你娘小时候还要好上几分。”老王妃先是眯眼细看,继而忍不住上前两步。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景春熙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少女细腻的肌肤,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祖母还记得很清楚。你爹五六岁没丢那会,老喜欢追着你娘跑...”老王妃的声音忽然哽咽,回忆中的画面让她眼角渗出泪珠,在阳光下像晶莹的琥珀。

看得景春熙心酸,她连忙取出绢帕,轻柔地为老人拭泪。当她重新搀住祖母时,闻到了对方衣领间淡淡的檀香,那是常年礼佛留下的气息。

她把头轻轻靠在老人肩上,发丝间的桂花油香与老人身上的药香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没找回儿子时是自暴自弃,现在应是天天向佛祖祈求,祈求佛祖保佑这来之不易的团圆,祈求儿孙平安,一家人顺遂。

“小姐们啊!怎么那么久?”秀姑焦急的声音从月洞门后传来。

比弘郡王妃年长上十几年的陪嫁姑姑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发髻上的银簪都歪了几分。“王妃都叫撵轿了,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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