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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的责任,婚姻大事,应由父皇和母后做主,你就别担心了。”
胥子泽倔强地站起来,也有了点愠色,“儿臣不要册封什么太子,若父皇认为儿臣需要娶妻,就请赐婚景家春熙,其余女子儿臣一概不要。”
“这事容朕想想,以后再议。”
皇帝也不管他,而是站起身,走到胥子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软了下来,欣慰道:“江南之事,你办得很好,比朕预想的还要周全。”
胥子泽心中激荡,大声应道道:“全赖父皇信任,儿臣和熙儿方能放手施为,也多得景大将军给了儿臣一千人马,不然解决江南之事,起码还得拖几个月。”
皇帝凝视着他,缓缓道:“你长大了,朕很欣慰。”
短短一句话,却让胥子泽眼眶微热。他知道,父皇素来寡言,母亲死后,看着也有点薄情,能得他一句肯定,已是莫大殊荣。
其实,他也年过十七,又是皇上唯一成年的儿子,让他马上娶妻,未必就不是宗人府的提议。所以他理解,但他不接受。
“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早朝,朕自有封赏。”皇帝挥了挥手,语气温和。
“封赏之事,还是再等等,父皇还想少了熙儿的不成?”
“呵呵呵!反正都回来了,也不差这几天,皇儿都有什么想法和方案,只要不过分,写个奏折,明日上朝一并拿过来。”
然后慈爱地看了他一眼,说,“去吧!去看看你母后和弟弟、妹妹,他们天天惦记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来,知道你要回来,母后特意让他们垫肚子,把家宴设在了这个时分,父皇批完这两封奏折就过去。”
胥子泽深深一拜:“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后,他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微微有点星光的天际,只见月儿正好,万里无云。
——父皇待他,终究是不同的。
只是有些事,这时候他想到了景春熙推他下车时,脸上落下的泪滴。
有些事,他可不能顺着宗人府那些老古董牵着他的鼻子走。
第822章 怒斥宗人府府正和老臣
饭后,胥子泽没有住进母后为他安排的东宫,而是让清风和绿影去上书房收拾了几间屋子,先住了进去。
那几间屋子原本是供皇子们读书休憩之用,陈设简单,只一榻一案一橱。
新帝登基后,并不把废帝的罪责强加给孩子和后宫嫔妃。
后宫该遣散的遣散,不愿意回去的嫔妃也去了庵堂,除了当初中了药,脑子有点问题的七皇子、八皇子由宗人府进行了安置,其余尚未成年的小皇子,一律可以跟他们的母亲一起前往凉州立府,没有贬为庶人。
但世代不能科考,不能回京。
清风把被褥抱来,绿影又点了两炉沉水香,才勉强压住书卷长年累月的潮味。胥子泽却觉得比东宫那重重帷帐、层层宫灯来得自在,连玉冠也随手摘下,搁在案角,像卸下了一座山。
他几乎是一夜未眠,江南官员的是非功过,其实在以前传回来的奏折中都已经得到了一一判定,该处理的处理,该奖赏的奖赏。
黄铜灯台上的烛火一寸寸矮下去,灯花噼啪炸开,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面前摊着一摞折子,纸边卷翘,墨迹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毛。那些名字——湖州知府沈如晦、苏州织造李持盈、松江通判赵歧——每一个后面都缀着朱砂批出的“斩”“流”“赏”字样。他闭目,就能想起他们跪在殿阶上或哭或笑的神情,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明日奏折要报的是官员到位后的表现和政绩,还有重建、恢复民生需要朝廷解决的事宜。这些由他亲自落笔,已经熟记于心的人和事,他还是重新过了一遍,以免出现错漏。
他提笔在“重建”二字旁又添了“急赈”与“蠲赋”两行小字,墨迹未干便用指甲轻轻刮去,怕墨晕开。
案角堆着半尺高的《江南鱼鳞图册》,他一张张翻过,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窗外打更声过三巡,他仍把“九江圩堤”“建安义仓”两处圈了又圈,直到纸面几乎被圈破,才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看到外面月色正好,他走出房间,看见游廊就座,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想了许久,想人,也想事。
游廊下的青石阶被露水浸得发黑,他的衣摆扫过,湿意一路爬上小腿。月亮悬在琉璃瓦脊上,像一面磨得发亮的铜镜,把檐下的铁马照得雪亮。宫中为质那几年,他好像都没有来得及认真看过。
他双臂撑着栏杆,指缝里渗进夜露的凉。
直到夜深露重,看主子久久不回,清风提着一盏琉璃小灯来寻他时,灯罩里那团暖黄的光在月色下显得可怜又渺小,
他只低声说了句“回吧”,就站起了身,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果然,第二天的朝堂上,宗人府的老古董和几个迂腐的大臣,一上朝不议政事,就提出了几件事。
老宗拄着紫竹杖,一步一喘,却仍是第一个开口。他的朝服袖口用金线锁了重重叠叠的连云纹,像是要把早已没落的威严缝回去。
一是要求皇上马上封太子。还一再以皇室血脉单薄为由,呈上了写满高门贵女名字的奏折,还有一大叠的女子画像,说是选秀的时间太长,逼迫大皇子从中选太子妃和太子侧妃。
不但如此,也提出要马上开始选秀事宜,以充盈后宫和东宫,那急得脑门子突突的样子,似乎要把大皇子马上绑上婚床。
老宗正用拐杖敲敲地砖,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撞出回响:“殿下年已及弱冠,东宫不可久虚!”
胥子泽这才知道父皇明知他的心意,昨晚却还是对他说的那番话,原来就是被这帮人逼出来的。
他想起昨晚吃完饭,父皇背着手站在御花园石阶上的模样,鬓边白发被宫灯映得几乎透明,声音却沉得像铅:“他们逼得紧,朕也替你挡了许久。”那时他只当是寻常唠叨,如今方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
二是,他们不同意胥子泽的提议把景春熙赐“安平郡主”封号。理由是,她家已经被赐封“蓉恩伯府”,那是对她,也是对她母亲功劳的肯定,不应再另行赏赐封号,只赏赐金银财宝或良田即可。
礼部尚书出班时,朝笏举得齐眉,声音却像钝刀割肉:“伯府之封,已是天恩浩荡,若再晋郡主,恐开僭越之例。”他话音未落,殿角便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像枯叶擦过石阶。
对此,胥子泽昨晚一番深思熟虑,早就预想得到。
他轻蔑一笑,道出九江郡和建安郡水灾中和大皇子敛财屯兵造反、鱼肉百姓案件中,景春熙是如何组织百姓惩治狗官,想法筹粮用于救济百姓。还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