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9


好不了多少,虽是嘴里流涎,但都极其懂事地靠边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小鹌鹑。

他们尽量不拦路,只用渴望的眼神偷偷瞄着跑堂端过的菜肴,不时吞咽着口水。

“阿禾,你带弟弟跟糖霜姐姐住。”景春熙轻拍手掌示意。

随即她环视他们一圈,温声道:“安置好后,都去洗手洗脸,准备出来吃饭。”话音未落,孩子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是相互看看,谁都没有动。

“糖霜跟着小姐,春桃过去。”没想到胥子泽忽然横插一杠,连这种小事都管了起来。

他站在房屋转角处,玄色衣袍几乎融入阴影,对所有人进行审视。

“是,世子。”春桃轻轻答应,把手中的包裹塞到正月手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她蹲下身,平视着姐弟二人,柔声道:“跟姐姐来吧。”指尖轻轻拂去阿豆衣领上沾着的草屑。

世子的意思春桃很明白,出门在外,自然是小姐的安全最重要,她需要人保护。

五个奴婢里,只有她和糖霜不会武功,两人中没力气的又就是她,自然是应该糖霜留下,她失去了贴身照顾小姐的权力。

春桃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与常年习武的七月和九月形成鲜明对比。再看糖霜比自己大出一倍不止的身材,她不敢不服气。

对于世子的安排,她并不在意,只有小姐好好的,才有她们伺候的份,不然她们啥都不是。她想起临行前老夫人说的话,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就像当初,如果小姐不把她们带出平阳侯府,她们可能早已经在那些腌臜地方里生不如死。记忆里平阳侯府阴暗潮湿的柴房又浮现在眼前,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两人饭都不吃,就一个坐车辕,一个赶车,直接出了外面街道。

两人暗暗窃喜,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八个暗卫和七月、九月,早就不紧不慢跟上,不敢有一丝懈怠。

有了那次世子在潭乡遭遇的暗杀,他们哪里还敢让两位主子离开他们的视线。只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跟着,既不能跟丢主子,又不能让他们发现就是了。

暗卫的头目做了个手势,几个黑影立即分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收紧、跟上。

走过了主街,马车驶向了乡村小路。车轮碾过松软的泥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世子和小姐这是要干什么?”藏在树上的一个暗卫用气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箭囊。

“你们六个保证不惊动主子,从路两边的树林跟上去,注意不要靠近,还要注意林子里有没有埋伏。”

暗卫头目压低声音吩咐,眼睛始终盯着马车,“我们两个绕到最前面保护,七月、九月你们垫后,要保证主子们的各个方向都有人。”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怕惊动了前方浑然不觉的两人。

景春熙完全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一句说“想要驾车”,搞得十个暗卫如临大敌,饭都不吃,也要紧跟着保护他们。

此刻她正专注地听着胥子泽讲解缰绳的握法,两人完全没注意到林间偶尔闪过的黑影。

春日的风非常寒爽,带着新叶和泥土的气息,天却黑得很快,仿佛有人拉下了漆黑的帷幕。马灯仅能照亮他们前面一两丈的路,光圈里飞舞着细小的蚊虫。

仅能行驶一辆马车的山间小路,一对少男少女坐在车上,胥子泽把景春熙护在前头,手把手地教她如何驾车。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耳际的发丝。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时,景春熙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松木与墨香的气息。

“拇指要扣在这里,”他的声音低而沉,指尖轻轻调整她握缰的姿势,“太紧马会疼、会暴躁,太松又控不住方向。”

她能感觉到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沉稳心跳,胥子泽的袖口金线刺绣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暮春的风穿过林间,却吹不散脸上蒸腾的热意。

“驾!”她突然扬鞭,马匹猛地加速。胥子泽猝不及防向前倾,双臂本能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中。

第784章 护卫们如临大敌

车轮碾过碎石,颠簸间他的唇擦过她发间银簪,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三十步外的树影里,一个暗卫猛地按住腰间柳叶镖。另一个一把扣住他手腕,摇头示意。

月光透过新叶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暗影,十名潜伏在不同方向的暗卫如同蛰伏的兽,肌肉紧绷地盯着马车每一个摇晃。

“有埋伏?”七月用气音问,目光扫过路旁每一处阴影。九月正无声地攀上松树高处侦查。

而最前方的暗卫头子已经抽出袖箭,积极面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胥子泽突然帮她勒住缰绳。马车骤停时景春熙向后跌进他怀里,他左手仍握着她的手,右手却扶住盈盈衣物的腰间。

“熙儿没事吧!“他声音里带着笑,呼吸却乱了半拍。月光描摹着少女绷紧的颈线,那里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暗卫们同时屏息。有人已经拔出袖箭,却见自家主子忽然低头,好像做了什么动作。

所有人僵在原地,看见两人重新坐直了身子。

胥子泽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注意转弯时要提前收缰...”

景春熙心跳如擂鼓。胥子泽教学的声音忽远忽近,混合着夜风送来野蔷薇的香气。当他的手指引导她拉动左侧缰绳时,手背青筋在她掌心留下灼热的触感。

马车转过山坳,月光突然倾泻而下,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让景春熙怦然心动。

那一刻,她原本内心的坚持,忽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主子们到底在做什么?”七月用唇语问九月,后者正死死盯着五十步外一棵歪脖子树——树后闪过半个黑影。

但下一秒已经赶来的清风从树后转出来,两人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由于紧张,景春熙驾车未得章法。

马车忽然偏向路边,右侧车轮碾上突出的树根。胥子泽立刻环住景春熙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猛拉缰绳。

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车厢剧烈倾斜的瞬间,他转身用背抵住厢壁,将她牢牢护在胸前。

十一道黑影同时从林间暴起。

清风甩出的飞爪钩,暗卫头子的袖箭已对准受惊的马匹后腿。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看见胥子泽稳稳控住了马车,也再一次轻轻把景春熙扶正。

“继续。”胥子泽声音有些哑。他仍保持着保护姿态,玄色锦袍的前襟被她攥出褶皱。她慌忙松手,指尖却不小心划过他锁骨处的伤疤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