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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院子,直奔村口停放海货的沙滩。
“兄弟们辛苦了,”胥子泽拍了拍两个看守货物小后生的肩膀,“我们拉货的车队马上就到,这儿有我们看着,你们快去吃饭。”
他故意抬头望了望日头,“再晚些,下酒的螃蟹可就被抢光喽。”后生刚刚还嘀咕着怎么还没人来轮换,听到这话笑意马上溢到脸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千恩万谢地往村里跑去。
待他们走远,景春熙立刻行动起来。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些堆积如山的筐子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攫取,眨眼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胥子泽背对着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沙滩上便空空如也,只留下木板车走过深深的车辙印。
“嗨!明天开始不要停了,货不卸出来,空间都塞满了。”收进去的筐子,她还是刻意码了好几层,如果再收货,她自己落脚的地都没了。
“说起来,这次能收到这么多海货,最大的功劳还是孝康哥哥。”景春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她故意学着夸张的腔调,把大拇指往胥子泽的眼前伸,却因为带着几分稚气而显得格外可爱。
胥子泽摇头失笑,紧紧抓住她伸出来的手指:“要不是某个贪玩的小丫头想在沙滩上打滚,我们也不会凑巧来到这个村子。”
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海草碎屑,他语气里满是宠溺,“功劳是熙儿的。”
第778章 去往江南
正说着,她忽然看见不远处停放的他们那辆马车。景春熙突然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小跑过去:“等等!”她利落地攀上车厢,动作灵活得像只小松鼠。
“熙儿,不用了......”胥子泽以为她又要从空间里取东西分给村民,急忙掀开车帘想要阻止。却见景春熙正从食篮里往外掏糕饼,桂花糕、绿豆糕、粽子、糖糕......点心很快堆满了布巾。
这还没完,又从空间里取出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肉包子,足足装了两大布包,扎得结结实实。
“都给了她们,你们路上吃什么?”胥子泽皱眉看着见底的食篮。他太了解这丫头了,赶路时总爱摸些零嘴,这会儿把存货都送出去,待会饿了就只能饿肚子。
景春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们饿不着,正好清清肠,等到了大郎哥的地盘,再吃顿好的!”
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孝康哥哥没看见孩子们送来的海螺和贝壳吗?总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呀。”
胥子泽怔了怔,随即摇头苦笑:“我光顾着看他们拼酒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这丫头总是这般赤诚,可转念一想,若这番善心遇到居心叵测之人......
他一手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包裹,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景春熙的手:“走吧,再让他们喝下去,醉倒了怕是要误了行程。下一个镇子还有二十里,再不出发,天黑前就赶不到了。”
已经开始西斜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一摇一摆,看起来非常和谐。
…
接下来的行程非常顺利,路也好走了些许。
前几日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官道上的泥泞渐渐干涸,马蹄踏上去不再溅起浑浊的水花。
在白沙湾卸完瓷器和茶叶,又收了大量海盐,打转回头快到十八坳附近地界时,景春熙对并排骑马的胥子泽小声嘀咕。
“孝康哥哥,要不,留在十八坳住一晚吧?熙儿想大舅舅了。”景春熙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侧过脸看向胥子泽,长长的睫毛在晚霞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胥子泽勒了勒缰绳,让马儿放慢脚步。“大将军他们应该已经分散去往了北地,”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们离开禅城的前一天,父王的密信已经传到京城和十八坳。”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蹙,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啊!那京城怎么办?”景春熙完全没想到燕王速度那么快,这么说,是很快要变的节奏?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缰绳,指节都泛起了白色。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安,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胥子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马鞍:“我们有执金吾和铁鹰营,有大青山和几个庄子的人,还有尖峰山,上面士兵很多。”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停顿了一下又说,“父王也不是那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他必然还有后手。”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
“那~青山庄会不会有事?”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景春熙有点害怕,她不禁担心起家中的亲人来。想起娘亲日渐隆起的腹部,想到青山庄的一大群孩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胥子泽转头看她,目光柔和了几分:“熙儿放心,三叔不是会让自己妻儿陷入危险的人,”他顿了顿,“再说,你娘肚子里的可是靖亲王府的后代,他们不会不顾,保护她们的可不止三叔一个人。”这话说得笃定,让景春熙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是啊!燕王的密信肯定是给了靖亲王,知道事情有变,以它的性子,必然会先保护好自己的儿孙。 W?a?n?g?址?发?b?u?Y?e?ⅰ????????ē?n?????????5?????ō??
胥子泽的话让景春熙放心了不少,但想想又顾虑起来,“那我们的粮食,得快点送过去!”她急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轻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几缕青丝。
想到粮食比较紧急。那晚在白沙湾卸完货,她都不敢休息,由胥子泽陪着她进入空间,两人一个选种,一个种粮,还浇了点井水,一直忙到快天亮,才在空间里歇息了一个时辰。
今早她特意进去观察了一下,种的种子不但发了芽,叶子也已经长了有筷子那么长。那些嫩绿的叶片在空间里无限舒展,到处绿油油的充满生机,也让她充满了信心。
这生长速度看来比她预想的要快,不知道等他们赶到江南,是不是可以迎来第一次丰收?景春熙在心里盘算着日子,手指无意识地在马鞍上轻轻敲击。
过了潭乡再往北,一天天的,两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感觉越往上越荒凉。
上一次回京,路上偶尔可以看见几波北地逃过来的零星流民,可是这一次,衣服褴褛的百姓一波又一波,除了战争使得民不聊生,被占领疆土后从北地逃过来的,还多了不少被迫逃难的百姓。
他们骨瘦如柴,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有老人拄着树枝蹒跚而行,有妇女抱着啼哭的婴儿,还有孩童赤着脚在泥地里蹒跚。
“你们去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胥子泽勒紧了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