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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惹了事。”穿着杏黄马面裙的小姐用团扇掩面冷笑,腕间镯子撞在汉白玉栏杆上发出脆响,“明儿个再让管家带着身契来领人便是。”

有几家贵人会担心下人的死活,听了闲言碎语,原本还想待一会探听消息,等了丫鬟婆子再一起回去的贵人们顿时都有了主意,都想马上回府。

织金绣凤的裙裾掠过丹墀,珠钗玉坠在暮色中碰撞出凌乱的清响。不到半盏茶功夫,熙攘的外朝宫门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几家胆大的,或是顾惜家里老奴的,还缩在蟠龙影壁后探头张望。

弘郡王妃将灵儿汗湿的小手攥得发白,累丝金凤步摇的流苏急颤如惊雀。

靖亲王瞥见弘郡王腰间晃动的螭纹玉佩,玄色蟒袍扫过台阶上未化的春雪,就朝他使了个眼色,自己则不动声色地退到右侧石狮旁的阴影里,没一会儿弘郡王走过旁边的黑暗里,已经不见了身影。

侍卫长鹰目如电扫进刚刚打开的屋门,腰间绣春刀出鞘三寸:“婆子列左,丫鬟排右!”刀鞘重重砸在宫墙上,“谁敢浑水摸鱼——”后半句威胁伴着铁甲铿锵声令人胆寒。

听到外面这两句,景春熙在屋内才缓缓起身,指尖掠过裙裾上细密的褶子。

她突然扯松了腰间丝绦,让原本合身的衫子松了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瘦小。

那支素色的玉簪被利落地抽出,精心挽就的元宝髻顷刻散作流瀑。只见她十指翻飞,转眼便将青丝挽成小丫头最常见的双丫髻,还故意扯出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隔壁更衣室的雕花门“吱呀”作响,先出来的是个年纪稍长的老嬷嬷,粗布鞋在金砖上磨出沙沙声。接着是个穿靛青比甲的圆脸丫鬟,手里还捏着半块没来得及吃的茯苓糕。

再后面,这是几个贵人,有妇人也有小姐。

“我的心肝!”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突然炸响。身着四品命妇服色的妇人猛地上前,抱住个纤瘦少女,少女月白衫子上的缠枝莲纹都被揉皱了。

唤了一声“娘”,少女也是满脸惊喜,两人相拥着离开队伍,并没有被呵斥,几个侍卫只是多看了少女一眼,看并不是要找的人,所以并不理会。

两人退出来又抱了一会儿,平复了心神,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往弘郡王妃身边挨近几步,那少女的目光始终黏在陆续出来的人影上。

第746章 臣女可以作证

被放出来的下人们像受惊的雀儿般乱窜。有个穿褐色短打的婆子险些撞翻青铜宫灯,她扒开人群时,腕间的铜镯在小丫鬟胳膊上刮出红痕。

“后面的浅衣丫鬟先行!”随着这声令下,屋里仅剩一多半人群又如潮水般分开两道波痕。

景春熙趁机闪进深色衣裙的队伍,往后缩了半步,跟随她后面的只有两个丫鬟。

前面站着个长脸的丫鬟,鬓角翠钿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姐姐...”景春熙刚怯生生开口,那丫鬟就嫌恶地别过脸,耳坠上的米珠甩出弧光:“谁是你姐姐?晦气!”

侍卫们像驱赶牲口般呼喝着。

当旁边一排穿柳色比甲的丫鬟通过检查,领头侍卫突然横刀拦住队伍:“停!该你们了!”

她们这一排徐徐向前。

“跟上队伍!抬头看正前方,别东张西望!”另一个侍卫厉声呵斥,手中的红缨枪杆重重杵地,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一两个小丫鬟们顿时缩了缩脖子,像受惊的鹌鹑般挤作一团,脚步慢了一些。

“再磨蹭就把你们都关进刑部大牢!”为首的侍卫长突然暴喝,腰间佩刀与铠甲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人群,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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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熙挺直脊背往前走,双丫髻上的青布带随风轻晃。经过四个虎背熊腰的侍卫时,她甚至能闻到他们铁甲上未干的血腥气。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纤细的脖颈挺得笔直,发间的簪子在宫灯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她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裙裾纹丝不乱,仿佛只是寻常的宫中行走。

“过。”最右侧的侍卫粗声吐出一个字,浓眉下的眼睛却仍狐疑地在她身上扫视。

景春熙暗自松了口气,正要加快脚步,忽听身侧传来灵儿带着惊喜的呼唤:“熙姐姐!这边!”小姑娘踮着脚拼命挥手,生怕他看不见。

最右侧的侍卫突然“咦”了一声,刀尖挑起她一缕散发。

“熙姐姐!”灵儿被忽然这一遭吓了一跳,惊喜的声音突然变成哭腔,呼唤也刺破凝滞的空气。

小姑娘挣脱母亲的手往前冲,珍珠绣鞋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住,被她母妃拉了回去。

“转头!”一声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站住!”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听声音就知道来自不同的侍卫。

这是认出自己了。景春熙的绣鞋堪堪抬起,又生生定在半空。她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却强自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聋了吗?转过来!”那声音又逼近了几分,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景春熙感到汗毛倒竖,故意延迟了片刻,才缓缓转身。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自己,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大...大人是在叫奴婢?”声音细若蚊呐,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惶颤音。

“这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

灵儿突然挣脱母亲的手,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往前冲去,腰间禁步的玉环佩叮叮当当乱响。

她杏眼圆睁,粉嫩的指尖直指那侍卫长:“你敢动她试试!”话音未落,就被弘郡王妃一把拽回,鎏金护甲在她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弘郡王妃将女儿护在身后,凤眸微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此乃靖亲王府家生奴婢,年岁还小呢,还能做了刺客不成?”她发间的九凤衔珠步摇纹丝不动,彰显着皇室威严。

最靠近景春熙的年轻侍卫闻言松了松握刀的手,铁甲下的肩膀明显放松了几分。景春熙想趁机退出队伍,却被侍卫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侍卫长鹰目如电,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郡王妃明鉴,事关圣驾...”他刻意顿了顿,腰间另类的玉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身形倒是相似...”中间那个方脸侍卫挠着络腮胡嘀咕,铜铃大的眼睛在景春熙身上来回扫视,“可这打扮...”

他忽然伸手扯了扯景春熙的双丫髻,粗粝的手指刮得她头皮生疼,景春熙忍痛退了一步,却不敢吭声。

“脱鞋!”侍卫长突然厉喝,惊得景春熙浑身一颤,故作慌乱地蹲下,却在弯腰时“不小心”跌坐在地,裙裾在青砖上铺开一朵凌乱的花。她抖着手递上两只绣鞋,鞋面上还沾着方才跌倒时蹭的灰尘。

侍卫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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