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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知中。
重新回土时,她本以为回填的土不够,可能要从空间里取来补充。谁想结块的土一但敲松,就显得蓬松起来,像发酵的面团般膨胀。泥土全部回填进去后,地砖压上去居然比地面还高,形成一个微小的凸起,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景春熙想用匕首手柄来敲击,想把泥土压下去,但举起匕首的瞬间又犹豫了。万一地砖被敲碎就麻烦了,那将留下无法掩饰的痕迹。
她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终于有了主意。
她进空间找来了一根表面很平整的木棍。又往干燥的沙土里洒了不少井水,水珠渗入沙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她跪在地上,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敲打地砖边缘,力道均匀而克制。敲了许久,直到手臂酸麻,总算是恢复了原状,地砖与周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
钻出祭台时,景春熙长舒一口气。她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沙土,细小的尘埃在晨光中飞舞。
最后找来一把扫帚,棕榈制成的扫把发出“沙沙”的声响,把附近一圈的地板扫了个干干净净。
她甚至跪下来,用手四处摸了摸,确保没有残留的沙子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门口,往花丛里倾倒沙土。
再一次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眯起眼睛,迅速跑了出去,像一只终于逃出牢笼的鸟儿。
“能不能找到跟嬷嬷身形差不多的女尸。”
景春熙忽然从佛堂方向跑回来,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沉浸在警戒中的黑衣人。她停在黑衣人面前,仰起苍白的小脸,那双杏眼里跳动着决绝的光芒,对杵在门口如同石像的黑衣人很认真地道。
这话让黑衣人浑身一震,面巾下的肌肉明显绷紧了,连带着握刀的手都激灵了一下。
但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马上发出回应,声音低沉而坚定:“能!”他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任何质疑。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景春熙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快点去找,回来让她睡到嬷嬷床上,然后撒油点火。”她边说边比划着,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方才挖土时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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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和小姐您呢?”黑衣人犹豫地向前迈了半步,面巾下的眉头紧锁,但更担心的是景春熙和嬷嬷的安危。他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景春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会将嬷嬷带走,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要快。”但同时又留了一声,语气转为温和:“看嬷嬷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帮她收好。”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嬷嬷房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应该这种感觉,周嬷嬷也会有的吧?毕竟这是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是!”黑衣人重重地点头,直到看到黑衣人忽然飞窜了出去,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几片被劲风带起的落叶在空中打转。
景春熙这才转身,动作迅捷如兔,进门、关门、进空间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无菌室里,周嬷嬷依然沉睡着,枯瘦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面色比先前红润了些。
吊瓶里的药水还剩下小半瓶,透明的液体泛着微光。景春熙毫不犹豫地换上了最大的一瓶,玻璃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熟练地调整滴速,又替嬷嬷掖了掖被角,这才直起身来,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去旁边屋里找了一套跟进来时差不多一样的浅色衣裙换上,又理了理已经稍显凌乱的发髻,直到铜镜前的少女令自己满意。
出空间,她先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推开门。
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她迅速往刚才进来的围墙方向跑去,脚步轻盈如猫。青石板路上,她的绣花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裙摆拂过草叶的沙沙声。
时间不等人,她得快。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像催命的鼓点。她的心跳随着奔跑的节奏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
远处传来低沉的鼓乐声,宫宴的表演还没结束,但她必须尽快回去。
第743章 发现被追
翻出围墙时,景春熙的裙裾在宫墙青砖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灰痕。她轻盈地落在墙外松软的泥地上,绣鞋也陷进了土里。
游廊的朱漆栏杆在月色下泛着幽光,她佯作赏月般拢了拢鬓发,指尖却将散落的碎发狠狠别到耳后——方才翻墙时被树枝勾散的发髻此刻正垂下一缕青丝,随着,她看似闲适实则急促的步伐,向前而去。
拐过景仁宫转角处的太湖石时,迎面撞来的胸膛硬得像堵铁墙。景春熙被撞得向后踉跄,后腰眼看就要磕上飞檐翘角下的石阶。
电光火石间她旋身侧避,右手“啪”地撑住斑驳的廊柱。站稳时才发现掌心火辣辣地疼。
“什么人?”炸雷般的喝问震得游廊瓦片簌簌作响。那只钳住她腕子的手布满老茧,虎口处可以感觉到蜈蚣似的刀疤。
景春熙垂首盯着对方皂靴上沾的草屑——是御前侍卫特有的青缎云纹靴。
她双膝一软跪下去,额头几乎贴上对方靴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发颤的尾音像被风吹散的蛛丝。
侍卫身上飘来淡淡的酒气,想必刚换过夜防。他狐疑地收紧五指,景春熙腕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哪个宫的?”
他弯腰逼问时,腰牌从衣襟里滑出来,铜牌边缘在月光下闪过寒光——是乾清门二等带刀侍卫的腰牌。
景春熙伏地的姿态更低了,前额抵着冰凉的青砖:“奴婢是景仁宫的。华贵妃让奴婢去瞧太后娘娘的嬷嬷,听说快死了...”
话未说完,突然听见对方佩刀鞘上的铁环叮当作响——那侍卫猛地醒悟过来:“死人要半夜看?”
他探手来抓的刹那,景春熙已经泥鳅般滑出三步远,绣鞋在砖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刺客!”炸裂的喊声惊飞檐上栖雀。景春熙狂奔时听得身后甲胄碰撞声如潮水涌来,至少有五六人。
她故意在拐角处踢翻铜胎珐琅香炉,腾起的香灰迷了最先追来侍卫的眼。
抬眼望去,景仁宫的朱漆大门竟还敞着,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一个瘦小的宫人正倚在门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没料到这深更半夜还会有人闯宫。
守门太监被她全力一推,后脑勺“咚”地撞上门框。
借着这个空档,景春熙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从他身侧滑过,裙角擦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窜进殿内的瞬间,景春熙瞥见追兵腰间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