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8
,还送什么年礼?”
“那能一样吗?而且灵儿拉回来的很多都是她自己买的东西!”景春熙笑。
庄子里天天杀猪宰羊,如果不是因为景亲王府人口不多,他们肯定不会仅仅送两头猪、两头羊,还有一些鸡鸭。
特意从建安郡买回来有名的的酒水、茶叶,也是最好的年礼,精美的瓷器爹爹也挑了四五套。小小礼物不值多少什么,重要的是表明孝心。
反正除了景春熙坐的那辆车,其他三辆都是满满当当的年礼。
“送节礼怎么就派你个丫头来,你爹干嘛去了?这是刚当人爹,就把孩子当牛使吗?”可能是没看见儿子媳妇亲自来,靖亲王有点不高兴,没喝茶就开始骂骂咧咧。
但景春熙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气,反而透着几分关切。
“就是,姐姐才比我大多少?我爹从来不使唤我。”灵儿也为景春熙愤愤不平,还捻起一块桂花糕塞给了景春熙。
小姑娘的手指上还沾着墨迹,想必刚才也在学着写对联。那桂花糕做得极为精致,上面还用模子印着“福”字花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景春熙咬一口,“好吃!”
靖王妃也关切地问,“你爹对你们不好?”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景春熙的发丝,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暖和淡淡的檀香味。
她也觉得儿子做得不对,又没人逼着他去当这个后爹,但是既然自己做出了选择,就得摆出当爹的样,越是前面生的孩子越要诚心相待,关心爱护。
“祖父祖母想什么呢?爹爹对我和弟弟都很好。”景春熙把半块桂花糕塞到嘴里,咀嚼一几吞进肚子,也一下乐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这时候自己埋汰一下那个便宜爹,肯定能博取一番同情。
她故意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眨着眼睛说道:“爹爹照顾娘亲没有空,拜托熙儿来给祖父祖母报喜。”
“报喜?什么喜?”男人的神经就是有点大条,靖亲王脑子没有嘴巴快,咋咋呼呼出声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浓密的白眉毛高高扬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个急于知道答案的老小孩。
“你娘有喜了?”靖王妃眼神不太好,可是心里却像明镜似的,生育过两个孩子的人,哪里会不明白景春熙话里的意思。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指节都泛白了,显然内心十分激动。
自己没空,都要让个小孩子来报喜的,不是他们最关心的还能是什么?
灵儿也惊呼出声,“那我明年就有两个小弟弟了?”
景春熙在心里暗笑,也不再继续卖关子,她乖巧地点点头:“嗯,军医说快两个月了。”
“哎哟,今年是四喜临门,明年也是双喜临门呀!”靖王妃脸色红润了不少,人也胖了一圈,本来就皮肤白皙,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微微上挑,眼神里含着泪光。“喜事!喜事!祖母就等着这一天呢。”
看祖母有点激动,景春熙连忙轻轻抚住了她的肩膀,但是看向她的眼神都是笑意。
“好!好!明年又可以多抱个金孙了。”
第716章 对对子
“只是,什么四喜临门,有那么多吗?”靖亲王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被老伴的话说糊涂了,他怎么算都觉得不对。眉头越皱越紧,活像个算不清账的老掌柜。
“找回了幺儿是一喜,大儿媳有孕是二喜,再就是幺儿娶亲,现在秋蓉又有了孕,不是四喜吗?你老糊涂了。”靖王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都是嫌弃。
乐得靖王爷呵呵笑,任由老妻埋汰。
“你爹请稳婆了吗?奶娘也得提前找两个。”靖王妃突然转向景春熙,一连串地问道。她的眼神虽然浑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算了,我找了给你们送过去。”
“再就是,你娘屋里的下人都是什么规制?伺候的人够不够?不够我把府里的熟手拨过去。”靖亲王也插话道,他已经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在布置战术。
景春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用不上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两位老人为她尚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张罗。
人老了都要想得那么周全的吗?这才什么时候?连奶孩子的人都想到了。她在心里嘀咕着,却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像!太像了。跟米嬷嬷太像了!景春熙突然意识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米嬷嬷照顾她们一家的方式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毫无保留的亲情吗?她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复杂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她为娘亲高兴,觉得娘亲嫁对了人。也为他们一家高兴。
在毫无保留的关爱面前,血脉算得了什么?如果骨肉至亲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在她看来,那就连个屁都不是。
……
注意到刚才书案上并没有摆放书本或册子,景春熙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陷入了沉思。
窗外一缕斜阳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映出一片细碎的光影。
她心想,便宜祖父祖母才学当真如此高深吗?刚刚写了这么多对联,都不需要翻阅典籍,难道是信手拈来?那些工整对仗的词句,难道早已镌刻在他们脑海中一般自然流淌?
再细细思量,又觉得这似乎理所当然。皇帝的儿子哪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那般轻松自在?她曾听外祖母说过,皇室子弟三岁就要开始启蒙,天不亮就得起来诵读《千字文》,更是一步步博览群书。
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三岁时在做什么?怕是还在为了一块麦芽糖哭闹,或是尿了床不敢告诉娘亲呢!这般想着,景春熙的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苦笑。
“祖父、祖母,我们对对子好不好?”景春熙调整情绪,忽然扬起小脸提议,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正在品茶的靖亲王和靖王妃同时抬起了头,两位老人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完全没察觉她别有深意的眼神。
靖亲王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含笑的眉眼。他故意板起脸调侃道:“熙丫头这三年都在外头东奔西跑,难不成还拜了什么隐士高人做老师?”
老王爷说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知肚明,这个不得宠的侯府嫡女,八岁前能受到什么像样的教导?记忆中平阳侯府连个正经的府学都没有。她能学到的,恐怕全赖她那位聪慧的母亲了。
“秋蓉小时候倒是机灵得很,说不定熙姐儿是随了她母亲的聪慧。”见景春熙没有立即接话,靖王妃连忙打着圆场,手中的绣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