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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来后,第一反应竟是去追那个滚远的大黑球。那球此刻正卡在晒场边的排水沟里,沾满了草屑和泥巴。
“你们玩的是什么?”胥子泽注意到宽哥手里也捧着个更大的黑球,足有海碗大小,表面并不圆滑,像是被反复捶打过,又像是某种晒干的果实外壳。
它比三牛手里那个大得多,颜色更深,甚至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显然是被孩子们的手掌摩挲过无数次。
宽哥见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问起,连忙在衣襟上使劲蹭了蹭手掌,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黑球上的尘土。那球滚动过千百遍,早已沾满泥灰,原本的黑色被磨得泛黄,边缘处甚至有几道浅浅的裂纹。
可即便如此,它仍被孩子们视若珍宝。宽哥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胥子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似乎想看看这位城里人会不会玩。
胥子泽接过球,掌心立刻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既不像木头那般坚硬,也不像皮革那般柔韧,反而带着一种微微的弹性。
他学着孩子们的样子,轻轻往地上一掷,那黑球竟“咚”的一声高高弹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力道稍大,球反弹得更高,甚至差点脱手而出。
“到底什么东西呀?”景春熙看得心痒,不等胥子泽再试,便一把将球抢了过来。她双手捧着掂了掂,发现还挺沉的。
而后学着胥子泽刚才的样子,用力往地上一砸。黑球“啪”地砸在夯实的泥地上,瞬间弹起,几乎蹦到她胸口高。她眼疾手快地接住,又试了几次,每一次球都弹得又高又稳,仿佛里面藏着一股子活劲儿。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球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引得小蛮和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翠芳拍着手咯咯直笑,三牛更是兴奋地蹦跳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再高些!再高些!”。
第625章 用树浆烧的
“你们这是什么?在哪买的?”景春熙终于停下来,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眉眼弯弯,眸子里盛满了好奇和欢喜。
她捧着球,语气笃定地说道:“我要买回去给浦哥儿玩,也给青山庄的孩子们都买一个。”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礼物,这黑球虽然其貌不扬,但弹跳得如此有趣,孩子们必定爱不释手。
她想起从前和浦哥儿一起玩的布球,那是米嬷嬷和两个姑姑用碎布拼缝的,里头塞着棉花或碎布头,虽然花花绿绿的,但只能丢来丢去,哪像这个黑球,一拍就能蹦得老高。姑姑们做的绣球倒是精致,可轻轻一摔就瘪了,远不如这个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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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抛了一下黑球,看着它高高弹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东西虽然黑不溜秋的,看着像个大药丸,可好玩的东西,难看点又有什么关系?
看到哥哥大姐姐都喜欢他们玩的东西,几个小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瞳孔里映出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胥子泽的反应很直接,他一把抓过那颗弹球,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挤压着球体,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甚至还用两只手扯用力扯了一下弹球,拇指和食指捏着球的两端向外拉伸,想看看这看似坚硬的黑色小球会不会变形,更想探究它究竟是用什么神奇的材料制成的。
孩子们见状也不急着讨还,反而围成一圈好奇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那个看起来有六七岁、被称作大牛的孩子,脸上还沾着几道泥印子,他粗壮的手臂突然伸向三牛,抢过三牛手上那个沾满泥灰的小球,动作麻利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郑重其事地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小蛮。
“给这个哥哥也玩一下。”大牛说话时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阳光照在他晒得黝黑的脸庞上。
三牛一点都不小气,小家伙仰着圆滚滚的脸蛋,咧着嘴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小白牙笑,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用带着奶音的声音说:“好玩!哥哥玩。”一边说还一边蹦跳着,光着的脚丫在泥地上踩出一个个小脚印。
“不是买的,我们自己烧的。”这时候宽哥才记起回答景春熙刚才问的话,他挺起瘦小的胸膛,语气里满是骄傲。说完还用手背擦了擦鼻子,留下一道灰痕。
宽哥的话让大家很意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景春熙和胥子泽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就连站在一旁的小蛮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烧的?”胥子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弹球,在阳光下反复转动着观察。阳光透过黑色的球体,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胥子泽突然把弹球往空中抛了上去,高度超过自己的头顶,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稳稳地接住后,又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既有狐疑也有考究。他的目光从球体表面那些细微的凹凸不平处扫过,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似乎在测试它的硬度,可除了一点灰,上面的材料一点都刮不下来。
“用什么烧的?”胥子泽的问题让三个小的都愣住了,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最后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看向了大牛和宽哥,像是把他们当成了主心骨。
大牛的脸一下子红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局促地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那头发里还夹着几根干草屑。“用树浆,就是我爹做木工用的树浆。”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道:“不是偷爹爹的,是我带他们去割回来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嘟囔,眼神飘忽不定,生怕被误会成小偷。
“我们没有上山,就是割了山脚下那几棵树。”宽哥可能是怕被大人骂,一句话冲口而出。他说得又急又快,还用手比划着,“就是老槐树旁边那几棵,真的没往山里去!”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显然是在担心被误会带着弟弟妹妹上山。
胥子泽往远处看了看,太远,他们说的树根本看不清楚。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是砍了会流出白色树浆的那种树吗?你们就不怕有毒?”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注意到他们手上确实没有伤痕才稍稍放心。
二牛也有点慌,他搓着衣角帮忙解释:“我们用陶罐子装的,滴满了就拿回来,不碰到手上就不会疼。”他边说着当时的情景,“陶罐是我从灶房偷偷拿的,娘亲用来腌咸菜的那个。”说到这里,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回来直接倒到火堆里,煨熟了再扒拉出滚成圆球。”
大牛怕他们不相信,赶紧接过话头:“爹爹用烤热的刀片点一下树浆,再灌到了木工活的接口和榫卯里。”他边说边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