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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眼神中更多的是坚毅。
“熙儿,大将军。”胥子泽唇瓣微启,眼里含着笑意。
景长江脱口而出,“世子?”
景长江的声音中带着惊喜,也有一丝不敢相信。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非常坚信这就是燕王的世子胥子泽。
胥子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直到这时候,景长江才十分的确信,神仙姑姑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他两年来的疑虑,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感受着刀鞘上熟悉的纹路,仿佛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景家能够平安到达,他和士兵们能够安全到达苍梧,轻轻松松就找到了矿脉。这两年做的所有事情如此顺利,全因神仙姑姑和眼前这个胆大心细的外甥女。
想到这里,景长江的喉结上下滚动,眼角的皱纹也展开了。
“大舅舅,谢谢熙姐儿,谢谢神仙姑姑。”景长江这时候才发出由衷的感谢,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景春熙身上,这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外甥女,此刻在他眼中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晕。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她浅灰色的衣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竟真有几分仙气。
景春熙闻言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大舅舅身上一定有不少旧伤吧?”不等回答,她就转向胥子泽,后者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摘来的树叶,并不打算插他们的话。
胥子泽会意地直起身子,阳光在他银白色的衣袍上流淌:“大将军,我们到正厅喝点井水泡的茶,那可是好东西,可以提神疗伤的。”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景春熙闻言挑了挑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喝茶?
胥子泽对她的表情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屋子里最好的茶桌、茶椅、茶具,孝康哥哥搬过去一套,用的也是最好的云雾茶,就等大将军和熙儿进来了。”他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
景春熙无语轻笑,摇了摇头,鬓边随之轻轻晃动,一脸嗔怪:“你倒是会享受。”
她转向景长江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迫不及待要展示心爱玩具的孩子:“大舅舅,我收了好多好东西,都是准备给大舅舅的,你给看看...”她边说边拉着景长江宽大的衣袖往正厅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如果刚进入空间难受到的是惊奇,这会儿看见堆积成山的兵器和金银宝贝,景长江感觉到了惊吓。
寒光凛冽的刀剑整齐地码放在檀木架上,堆放了几个小院,那数量成千上万;东侧几间屋子的箱笼半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各式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最令人震惊的是正中摆放的成堆的连弩,那是连京城禁军都未曾配备的最新式武器。
景长江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作为一名常年征战的将军,他太明白这些装备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意味着整个大庆朝数以万计的士兵性命。
景春熙似乎还不满足,还非常遗憾地在景长江耳边说:“可惜了那些粮食,本是要给大舅舅做军粮的,”她撅起嘴,手指绞着衣带,“便宜了九江郡和建安郡的百姓。”
但随即她的表情又明亮起来,摇头晃脑的样子像只得意的小雀儿,“但是~~”她故意拉长了声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大舅舅,等我把这些茶叶、瓷器和大船的位置倒腾出来。再给大舅舅囤很多很多的粮食,这样士兵们就不会挨饿了。”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要买什么点心,而不是足以支撑几支军队的粮草。
景长江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外甥女纤细的肩膀上,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度,才确信这不是梦境。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当初还在他膝下撒娇呢,如今竟有如此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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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谢谢熙儿,”景长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挺直了常年征战而略显疼痛的背脊,郑重其事地向景春熙躬身行了一礼,“大舅舅代边疆的士兵谢谢你,也代大庆朝的百姓谢谢你。”
景春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惊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胥子泽身后,只露出半张涨红的小脸:“舅舅欺负人,折煞熙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手指紧紧攥住胥子泽的衣袖。胥子泽则笑得肩膀直抖,却还是尽职地充当着人肉盾牌的角色。
第612章 喝酒
原本空荡荡的正厅,果然茶桌茶具都摆放得很整齐。一张紫檀木的茶桌上,细腻的木纹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溪水;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静静地等待着,杯壁上隐约可见冰裂纹路;茶壶嘴正飘出袅袅白雾,带着云雾茶特有的清香。一看就知道喝茶的人才离开不久。
除了喝茶的必备,茶桌旁边还有两只摇头摆尾的大家伙——惊雷和闪电,这两只体型硕大的狼犬看见他们很兴奋,跑过来在景春熙和胥子泽脚边转来转去,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粗壮的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惊雷和闪电好像又胖了,”景春熙皱眉打量着它们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身,“孝康哥哥是不是乱给它们喂东西?”她抬头质问胥子泽,杏眼里满是责备。
胥子泽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自然是孝康哥哥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他边说边从桌上掏出一块肉干,两只大狗立刻直立起来,前爪搭在他胸前,吐着舌头一脸期待。
这画面让景春熙一阵气结,她双手叉腰:“它们自己会捕食,根本就不用喂!”
这话让本来欢天喜地的两只大狼狗瞬间蔫了下来,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灰溜溜地趴回地上,只用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着主人,仿佛在控诉她的狠心。
景春熙被它们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正厅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欢快的气氛。
三人在一起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他们不但要说过去这两年的事——那些惊险的遭遇、奇妙的缘分、生死一线的时刻,也得好好规划将来——边疆的防务、朝堂的局势、隐藏在暗处的危机。每一件事都值得细细道来,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千万人的命运。
喝了半肚子茶,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景春熙忽然觉得无趣。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紫檀木的茶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眼睛里的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看胥子泽——他正专注地听着景长江讲述边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