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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噙着泪水;浦哥儿则咬着下唇,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头的心情他们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却明白他几乎失去所有亲人的那份苦楚。

五头说起来年纪也才比景春熙大了两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景春熙想起平日里五头总是挺直腰板,说话急急哄哄的,中气十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照顾弟弟妹妹,除了他们一家,谁能想到他内心承受着这样的煎熬?

重要的是,出了那么大的事,作为这一脉最大的孩子,他却无法对人诉说,没人帮他分担,甚至不能说出实情。照顾好弟弟妹妹的同时,他还要一直隐忍着,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想到这里,景春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姑母,呜!姑母~~呜呜!“五头被姑母抱在怀里,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他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眼里的泪水如同泄洪一般得到肆意解脱,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的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呜咽逐渐变成了放声痛哭,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整个人都瘫软在景秋蓉的怀里。

景秋蓉就这么抱着他,感受着怀中这个半大孩子颤抖的身躯,心如刀绞。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发髻有点凌乱,不像是很会打理的样子。

许久许久,景秋蓉才轻声安慰道:“姑母都知道呢!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姑母会跟你一起面对,会给你解决,五头不用都憋在心里。”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五头心中更深处的闸门,让他的泪水流得更凶,把景秋蓉的肩头都打湿了一大片。他的眼泪浸透了景秋蓉的衣衫,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传递着这个少年无法言说的痛苦。

过了足足有半盏茶功夫,五头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轻轻推开了姑母,动作中带着几分不舍和羞赧。“我给准备了些东西,想让熙表妹带过去。”说完五头走到桌前,指了指那个大大的包袱,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手指还有点微微颤抖。

“昨天不是已经送过来了吗?都装车上了”景春熙忍不住问,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她记得昨天五头带着弟弟妹妹确实送来过两个大包袱。不过,当时他就站在马车旁,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五头看看景春熙,又低头看那个包袱,眼神闪烁不定。“这是我避开弟弟妹妹特意给嫡姐准备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做针线活,只能在镇子上看见什么好就买什么,希望嫡姐能喜欢。”

说完这句话,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包袱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以前都是我抢嫡姐的,还动不动就对嫡姐挥拳。”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突然,他用双手拼命地扯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惩罚自己一般。他的手指深深地插入发间,用力之大让指节都泛白了。

浦哥儿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拼命地拉住他的一只手,两人较劲了一会儿,终于让他停了下来。浦哥儿的手背上被抓出了几道红痕,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担忧地望着五头。

第590章 不要嫁在那苦蛮之地

五头眼泪都不擦,看着浦哥儿眼里都是痛苦和自责。“浦哥儿可别学五头哥,”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一定要对姐姐好,要对姑母好。不然后悔都来不及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仿佛透过浦哥儿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不懂事、总是欺负嫡姐的混小子。

浦哥儿倔强又坚定地说:“我不会!”

景秋蓉上前,默默地解开他的包袱,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里面的东西但每一件都摆放得很整齐。除了几件素色的衣服和绣着简单花纹的帕子,还有一些干果蜜饯、一小包茶叶、几块香皂……。最贵重的是一支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的银发簪,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看到姑母拿起一支做工粗糙的竹笛和一个小小的、有些褪色的风筝。五头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以前祖父祖母买东西只顾着我和几个哥哥,我们有的嫡姐都没有。”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嫡姐很喜欢大哥手上的竹笛,想借来吹吹,还被大哥打了一顿。这是我亲手做的。”一面说一面眼泪又流了下来,在夕阳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有一次,庶姐和嫡姐自己做了风筝来玩,我去抢,她们不给,后来被我踩了个稀巴烂。”说完又呜呜地哭了,那哭声里满是悔恨和自责,听得人心头发酸。

景秋蓉看完所有东西,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不给嫡姐写封信?”她的目光柔和而关切,希望能从这个倔强的孩子口中听到更多心里话。

五头摇了摇头,动作坚决却透着无尽的落寞。“我太坏了,她一定很恨我,她不会看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姑母对视,仿佛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哭了好久,五头终于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景春熙,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希冀。“熙表妹,”他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你帮我跟嫡姐说,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来,千万不要嫁在那苦蛮之地,你就说五头弟弟会努力挣军功,回头给她选个好的。”说到“五头弟弟”这个称呼时,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好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自己了,好想嫡姐再喊他一次。

景春熙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用力地点着头。“这话我一定带到,”她哽咽着说,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五头哥也放心,有我外祖父外祖母在,也不会让她乱嫁人的。”

她说着,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因为她知道,有些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至于景明容会不会回来?还会不会认他这个亲弟弟?景春熙还真的不敢说。有句老话说:不受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想起吃饭路上见过的景明容,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经常带着淤青,眼神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但是现在五头已经知道错了,也想挽回这个唯一的亲姐姐,景春熙去了自然会实话实说。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景明容能够想得开是最好的。看得到现在悔过自新、还想给她挣嫁妆的弟弟,这样,身边也多个护她的亲人。

景春熙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化解这段姐弟之间的心结。

……

晚餐还是五个人一起围坐在红木圆桌旁。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香菇炖鸡、糖醋排骨、莲子炖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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