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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弟弟仰着笑脸追在师父身后喊“景大哥”的模样,不知道弟弟知道这个“景大哥”的真实身份会作何感想?

又想到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心里突然像打翻了五味瓶。她鬼使神差地又补了句:“您……是不是以后都不教我了?”说完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师父找到至亲是天大的喜事,她这问的什么混账话?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景逸突然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如往日检查她出招时的动作:“师父现在可是逃兵。”

他眨眨眼,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除了庄子,哪都不能去。”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景春熙眼眶一热,师父这是不会马上走了。

她下意识去看靖王脸色,想看他会不会失望。却见老人家用汗巾擦拭着双手,目光温和得像是早春的溪水,还冲着他们两人笑,并不像是受到打击或是不满意的样子。

“本王今夜写两封信。”靖王突然开口,声音浑厚如钟,“一封给老将军,一封给长江大将军。”

他从弘郡王手中接过外袍披上,郑重道:“还备些薄礼感谢他们,劳烦熙丫头去岭南时代为转交。”

景春熙呆住了。

堂堂亲王用这般客气的口吻同她说话,惊得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披风带子。半晌才找回声音:“靖王爷爷太客气了,信丫头我肯定带到。但礼物实在...”她急急看向师父求助,却见他抱臂而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当年若不是大舅舅出手相救,其他人定也会出手相帮的,而且师父~~很好……”她急中生智搬出往事,话说一半又卡壳了。

其实她想说,大舅舅当年救下失忆的师父,何尝不是得了位忠心又能力超强的猛将?而师父现在守护青山庄,教她武艺,教导弟弟,早就是不可或缺的家人。

这些情谊,哪里是几件礼物能衡量的?要说谢,那更得要谢师父。

晨风掠过树梢,带落几片榆钱。景春熙望着师父被刚透出云层的阳光描亮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缘分就像山间的藤蔓,看着纤细,实则早已在岁月里缠成了最坚韧的结。

“走吧,这个时候他们正在练,最好挑人。”景逸朝景春熙招招手,晨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肩头跳跃。

他转头看向靖王时,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父王要是觉得累......”话未说完,便被靖王洪亮的声音截断。

“不累!本王跟你们上去。”靖王大手一挥,玄色衣袖带起一阵风。他故意板起脸,眼角却堆出笑纹:“怎么?嫌老头子腿脚不利索?”说着竟撩起衣摆,作势要来个鹞子翻身。

惊得弘郡王连忙按住父亲肩膀,景逸也无奈地摇头失笑。

景逸本想说让父王先回庄歇息,等他们挑完人再一同用早膳。此刻见兄长冲他微微颔首,只得改口:“那就走吧,山也不算太高。”

他伸手拂开垂到眼前的柳枝,动作间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当年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伤的。如今想来,这些细碎的伤痕,倒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印记。

疤痕的惊鸿一现,却被弘郡王瞥见了,他一脸疼惜,上前抓住弟弟的手大步向前,靖王也快步跟了上去。

景春熙在后面悄悄打量着挨在一起父子三人。靖王正拍着弘郡王的背说什么,惹得向来稳重的郡王爷轻笑出声;师父被弘郡王拉着,却弯下腰另外一只手捡起块石子,随手掷向枝头叫得正欢的知了,感觉很是惬意。

分明是昨夜才相认的骨肉,举手投足间却透着天然的亲昵,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不过是场短暂的晨梦,人回来了,梦也醒了。

沿着青石板路向上,人工雕琢的痕迹渐渐消失。野蔷薇从石缝里探出头,沾着露珠的花瓣蹭过景春熙的裙角。台阶是新铺不久的,边缘还留着凿痕,缝隙里冒出茸茸的青苔。

走在最前的景逸忽然停步,从崖边采了朵鹅黄色的野花别在弘郡王衣襟上,兄弟俩相视一笑的模样,竟像两个偷糖吃的少年郎,让景春熙看了有点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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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不行,女孩先挑二十人

胥子泽正与景春熙并肩走在后面正聊着天,胥子泽往上的台阶却被堵住了。

靖王不知何时落后两兄弟一步站着不动了。他用紫檀木烟杆轻戳胥子泽腰眼,老人家冲他挤眉弄眼,活像个抢糖吃的顽童。

待胥子泽无奈退后一步,下了一级台阶让开位置,靖王立刻跟景春熙站在一起,并示意她继续向前走。

胥子泽在后面摇了摇头:这王爷爷,得了儿子,自己却变成了老顽童。

幼稚!

“熙丫头!”靖王突然中气十足地开口,惊飞了草丛里的山雀,“要说选人,你就听靖王爷爷的。”他捋着胡须,得意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当年在军中,老夫挑的亲兵个个能以一当十!”烟杆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那眼光,火眼金睛!一挑一个准!”

景春熙忍笑忍的肩膀直抖。她故意屈膝行了个夸张的万福:“靖王爷爷的眼光,熙儿可是如雷贯耳。”眼波流转间瞥见师父回头,她立刻板起脸作严肃状:“您老人家挑的人,我定照单全收!”

这番做作的对话惹得前后众人都笑起来。

景逸摇头的幅度大了些,束发的缎带随风扬起。他望着父亲眉飞色舞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秉烛长谈的情景。烛花爆响的刹那,老王爷颤抖着手抚上他额角上的旧伤,泪珠砸在紫檀桌面上声声可闻。

原来当年失踪的不止他一人,大哥的嫡长子也永远留在了七岁那年的雪夜里,还有小侄子也惨遭毒手。

而幕后黑手,至今还在金銮殿上道貌岸然......

山风掠过耳际,带来远处采茶女的歌声。

景逸——不,现在该叫胥定淳了——摸了摸怀中温润的玉佩。这是昨夜父亲亲手系在他腰间的,上面“定淳”二字笔画遒劲,这是母亲在他出生时就找人定做的,只是当时玉佩太重,没给他别在腰间。

二十三年光阴荏苒,他终究找回了自己的名字,就像山巅那棵古松,纵然被雷劈去半边枝干,深扎在岩缝里的根须却从未松开过。

为他经受磨难的母亲,这次没能相见,还是有点遗憾,但是相信很快就会相见的。

几人一路登上山顶,景春熙这才发现,原来后山的两座山头也是划在自家庄子里的。

半山腰和山顶各建了一座练武场,布局与大青山的训练场相似,但这里的练习场多了几排高低错落的梅花桩。

靖王见景春熙盯着梅花桩出神,捋了捋胡须,笑着解释道:“梅花桩练的是人的灵敏和稳性,练形更练神。桩上三年,拳打八方——能在梅花桩上站稳的孩子,功夫都不会差。”他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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