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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此时的建安城已经如同煮沸的热水,百姓们的兴奋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的浔阳城,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北城门。
天刚蒙蒙亮,北城门就已经聚集了无数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愤怒、激动和期待,今天,重大的事情要从这里拉开序幕。
脖子上戴着木枷,狗官和他们的爪牙足有几十人,手脚拖着沉重镣铐的,天一亮就被押到了这里。
这些人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押解他们的是几十个身材魁梧、身手利落的人,从穿着打扮来看,像是富贵人家的护院,但他们此时却承担着更重要的任务。
他们有的手持长矛,有的手执大刀,押着狗官一步步向前走去。行走的路线正是建安城的主街道,此时,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他们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咒骂着。
“这些狗官罪有应得,害死了我们多少人啊!砸死他们。”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呐喊,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破鞋等各种杂物纷纷飞向人犯。甚至还有老妪提着恭桶,拿着长柄粪勺,往狗官身上泼屎尿。那些狗官被砸得满身狼藉,臭气熏天,根本都没处可躲。
“听说游完街就要送往京城,谁知道到了京城会怎么样?狗官们官官相护,到了京城肯定被放了。”人群中有人大声地议论着,每一个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愤恨。
“那可不行,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就应该由百姓来治他们的罪。”另一个人立刻接话,眼神中满是坚定,说话间,人已经冲上前几步。
“我一家七口啊!就剩我一个,其他人都命丧在他们手上,不行,我得回去拿刀,生剥他们的皮我都不解恨。”一个中年汉子悲愤地喊道,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眼中满是泪水和仇恨。
“被掳走的人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绝不让他们见到京城的太阳。”人群中有人高声呼应,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惊天动地。
游行的队伍走得很慢,护卫们故意走走停停,也不赶人,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让狗官们滞留在街上,让百姓们狠狠发泄,想让他们解恨。
队伍的前后也很热闹,书院里的夫子和书生都是自发而来,他们站在高处,大声地向百姓宣讲和数落狗官所做的罪恶行径,说得有板有眼有理,证据数据都在。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着百姓的心,鼓动得他们更加愤怒和激动。
“这些狗官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是这样还不够,应该斩立决,应该株连九族。”一位夫子愤愤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对这些狗官的鄙夷和愤怒。
“是啊,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百姓的性命,真是天理难容。”旁边的书生也附和道,他们不是眼中含泪,就是声音哽咽。多少书生深受其害,抽空回家看的时候,有的看到的是无人掩埋的尸骨,也有的再也见不着家中的亲人。
他们如同满街的百姓一般,哪能不恨。
押解狗官的护卫为解民愤,刻意放水,根本就不靠近、也不真正护卫那些狗官,百姓只要不带凶器,都可以冲向人犯。
人群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火桶,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人人抡起拳头,面对这些恶人,手抡脚踢,发泄着心头之恨。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狗官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刚走出北城门不到半里地,就开始有人踉踉跄跄,走不稳的,哭爹喊娘的,纷纷求饶的,个个如同落汤之狗,萎靡不振。
头上、身上个个都挂了彩,有人忍受不了跪下求饶,换来的是更多的拳打脚踢,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听这是什么事?倭人没有打进来,这些狗官却虚张声势,以倭人作乱为名,多收了我们那么多苛捐杂税,掳了我们那么多人,听说就是为了造反。”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喊道,百姓们受不了,动作更加疯狂了起来,更多挤不上去的人身体颤抖,也对狗官的行为感到不解。
“这些狗官都是断子绝孙的吗?心怎么那么狠?就不怕遭到报应?”
“我苦命的儿孙啊!你们到底被拉到了哪里啊?能不能回来?我的儿啊!”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停地向着苍天又跪又败,无比可怜。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声音在人群中回荡,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心酸和愤怒。
真的太惨了。多少百姓的想法跟景春熙一样,觉得就应该把狗官碎尸万段,或是砍头挂在城门上示众。
第488章 百姓得救了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水上、路上关卡全部被取消。各个城门和进出码头,包括郡守府和隶属县府的大门,都张贴了告示。
各处告示前人山人海,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期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声音嘈杂却充满了激动。
“这是不是真的?居然可以免除三年赋税。”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扯着嗓子问道,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岁月的风霜让他看起来格外沧桑。此刻,他的眼睛却闪烁着光芒,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那是不是茶叶不会再收缴了?”一个年轻的汉子接着问,他的双手粗糙有力,显然是长期劳作的结果。他身边站着他的妻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妻子的脸上也带着期待和不安。
“夫子,您是识字人,给我们解释解释,我们怎么看不明白呢?”人群中有人喊道,声音很是急切。
果然都是安排好的,每则告示前都会有三两个夫子或书生,他们紧贴着墙根,耐心给百姓讲解。夫子和书生都身着长衫,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儒雅,他们一个个神情专注,不厌其烦地为百姓们解读告示的内容。
“明日开始,大家可以拿布袋去衙门排队,都带上家里这两年上缴粮食和茶叶的凭证。”一位夫子指着告示上的内容,认真地说道。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坚定和稳重。周围的人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告示上说了,这两年交上去的赋税,按市价折算成银子给百姓发粮食。”另一位书生接着解释道。他看起来年轻一些,脸上带着一丝青涩,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认真。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着,生怕百姓们听不懂,所以讲得很慢。
担心后面的人听不到,说得很大声,还一遍接着一遍重复相同的话。
“被掳去的人,只要还活着的,很快就能放回来了。”夫子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欣慰和宽慰。人群中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