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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
人命,在那宫里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上位者,阴狠毒辣的能分割自己的情感与利益。
就连孩童,都要藏下仇恨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李卿落离开那吃人的皇宫,既觉得轻松不少,却又牵挂段容时。
一想起他一人在那偌大的桂馥宫中,不知如何反复的想着幼时的事,李卿落胸口便也跟着刺痛酸涩。
想了想,李卿落起身走了出去。
她这几日扮道士都习惯了,总是随心随性的拖着布鞋拢着袖子就满桂馥宫的乱跑。
所以这会儿出来,一时也如此忘了改过来。
见到凌风子便快步过去问道:“不知云鹤仙人正在何处?”
凌风子见她模样出落得像个水芙蓉似得,红着脸向后退了半步。
“李姑娘,师伯说了,若你找他有事便去后花园里就是。”
李卿落心下着急,也没注意凌风子的异常。
道过谢后就紧忙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而去。
凌风子拍着胸口:“这么个俊俏的小道士,差点就乱了贫道道心了,罪孽罪孽啊!”
“还是当初那个黑瘦干瘪的李姑娘好,平易近人。”
李卿落哪里晓得凌风子在想什么。
她来到后花园一眼看到云鹤仙人在给一个头发花白,但是容貌却如年轻的像个姑娘一样的妇人正在簪花。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云鹤仙人那伉俪情深的妻子的悦湄夫人吧?
听闻他们二人自幼青梅竹马,都是金陵城富庶人家的子女。
随着年岁长大,他们也彼此互生了情谊。
原本该谈婚论嫁时,两家却因利益起了龃龉。
云鹤仙人家中的叔伯甚至因此丧了命,两家便彻底生了仇恨。
后来,悦湄被家人匆匆嫁去了外地。
天高地远,云鹤自己亦步亦趋的悄悄跟着心爱之人的送嫁队伍,将她亲自送到了她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而云鹤返回金陵后,便直接上青松观出了家。
从此一心问道,再不问凡尘俗世。
再相逢,悦湄丈夫因病而丧,悦湄被婆家人侵吞了丈夫留下的家财,并将她赶回了娘家。
可娘家为着名声,只想让她出家绞了头发去做个姑子,并连家门也未让她踏进。
悦湄伤心之下差点投江自尽,是云鹤闻声赶去将她救了起来。
二人打破世俗凡尘,终于走到一起并成了婚。
而悦湄夫人因为其洒脱的性子,还有写了三本道法经书所以也渐渐闻名于天下。
夫妇二人,如今都是道学的高人。
甚至悦湄夫人的地位,并不比云鹤仙人的地位低多少。
李卿落盯着她,此刻更好奇她的驻颜术是如何保养的?
李卿落想将法子带回去送给祖母。
她盯着他们瞧,一时不忍打扰。
那妇人却先看到了她。
“真是好俏的一个姑娘。”
“夫君,她是谁?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云鹤仙人也吓了一大跳。
“你是哪个?”
再看她身上道袍和个头,云鹤仙人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青阳子只说那洛一是个伪装不明身份之人,去肃王身边帮个忙,让他硬着头皮认个小徒儿。
反正这个身份也长久不了,大不了后头说他死了就行了。
却不想,这不明身份的其实是个女娘子!?
好哇,他们连自己都骗了!
云鹤仙人有些生气。
李卿落快步过去见礼赔罪:“晚辈李卿落,见过云鹤仙人,见过悦湄夫人。”
“先前晚辈有所隐瞒,实乃晚辈知错,还请仙人不要生气。”
云鹤仙人反应过来:“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真名,叫李卿落?”
悦湄夫人:“难不成,你就是秀珍那个失散的嫡亲孙女?”
她很惊喜,亲自过来将李卿落拉起来,然后上下的打量。
“是了,夫君,你快瞧。”
“她的模样和秀珍年轻时,多相像啊。”
“而且,比秀珍更加好看娇俏,真是秀珍的福气。”
云鹤仙人夫妇俩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儿女,所以看到老友有个这么大的乖孙女,心里很是羡慕不已。
为了避嫌,所以云鹤仙人这次回大梁并未与裴老夫人相见。
这个国师府说好听是国师住的府邸,其实也就是换了个地方的道观。
住的还是他们这些道士。
如今就是一群鸭子被延帝赶着来上架应卯,甚至云鹤仙人夫妇俩并不打算长久以往地待下去,所以也就没有和这皇城里任何一家高门望族有过多牵涉往来。
可见到老友的亲孙女,二人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云鹤仙人想到自己被戏耍了,难免一声冷哼:“胆子倒是和她祖母一般大。”
李卿落想到祖母在青松观住了那么多年,但是没想到祖母和他们关系好像很亲近。
云鹤仙人也在打量她。
“说罢,你来找贫道,可不仅是为了赔礼道歉的吧?”
“还有什么事想求贫道的?”
第407章 父亲下场!抄家流放!
虽然李卿落早便猜到了整个青松观不只是青阳子,这云鹤仙人必然都是段容时一条船上的人,但有了祖母的这一层关系,她心里也就更觉得稳妥了。
“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想求前辈能在殿下危难或是有麻烦缠身时,能知会晚辈一声。”
云鹤仙人:“怎么,难道你还想变成先前那副样子去宫里陪他?”
李卿落:“必要时,未尝不可。”
云鹤仙人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二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是看破世俗的洒脱人。
这回若不是为了报恩,也不会想着回来涉足朝堂。
不过看到这对有情人,他们能帮一把,自然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她身份特殊,让悦湄夫人觉得心中很是亲近。
“行了,此事贫道心中已有数,你回去吧。”
等她走了,悦湄才想起一事:“她是不是,被封为县主了?”
“咱们刚刚还大呼小喝的,夫君你对人家也不知道客气些。”
云鹤:“夫人你别生气。这丫头瞧着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和她祖母一样才不在乎礼节身份这些东西。”
“而且她如今有求于贫道,贫道好歹名义上也是她师父呢。哼!”
李卿落换下道袍,穿了寻常的男装。
杀七在外面等着她。
二人一出门就赶紧骑马向城外赶去。
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聚着上百人,正在热闹地瞧着城门上张贴的布告。
李卿落和杀七一时出不去,只能在一旁等着。
“去瞧瞧,什么事。”
杀七领命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