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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肃王的主院。
院门口几个年轻嬷嬷争先恐后的上前来迎接她。
李卿落客客气气的和她们打了招呼。
这两日她跟着莺儿学了一些手语,也能简单看懂一些手势了。
哑奴将她带到屋内。
她看到肃王竟然在吃锅子?
李卿落正疑惑,段容时抬头见她,透着层层烟雾说道:“是从你珍馐酒楼买回来的,可要一起食用?”
和肃王一起吃饭?
李卿落可还没有这个胆子。
但她还是走上前去说道:“殿下,我已经吃过了,不如我给您布菜吧?”
段容时也没有拒绝,缓缓点了点头。
李卿落心甘情愿的给他烫菜烫肉,然后又一一夹到他的碟子里。
段容时吃了一口她刚给涮的新鲜羊肉。
果然,比冷电烫的要鲜嫩爽口不少。
段容时吃的一口接一口,李卿落烫多少,他便吃多少。
直到他实在吃不下了,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本王饱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哑奴们便鱼贯而入。
她们开始有条不紊的伺候他净手漱口,换外袍,净异味,甚至连头发丝都给重新梳了一遍!!
样样周到细致,精致而又不失优雅,把李卿落这个已经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的人都给看愣住了。
然后等这些精致的活儿做完后,桌子上也早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个房间也点了熏香,哪还有半点锅子的异味?
李卿落看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伺候,心道:果然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就差人给他亲手喂饭了。
说到喂饭她突然想到,他曾经不正就着自己的手吃过柿子吗?
那也算是自己喂过他吧?
再一想到‘喂’这个字,李卿落脑海里蓦地想起一些不该记起的画面,她脸颊瞬间染上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李卿落赶紧摇了摇头,连忙将那段记忆又丢回生灰的角落去。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李卿落再抬头,肃王已经坐在了窗边的榻上。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过去。
李卿落走过去一瞧,矮几上摆着一副棋,她瞬间瞪大了眼。
“可会下棋?”
肃王问她。
李卿落连忙摇头:“殿下若是问民女是否会舞刀弄剑,民女还能献个丑,可若是这下棋……民女实在愚昧,尚且还未学会其中奥妙之处。”
她是如何模样,便是如何模样。
从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故意在他面前弄虚作假。
段容时弯了弯唇角:“坐下,本王教你。”
第215章 肃王情难自抑,教落儿下棋
李卿落心里嘀咕:她其实更想睡觉啊……
不过她还是乖乖坐了下来,然后假模假样的拿起一颗白棋来。
段容时指着一处空白:“落棋。”
李卿落:“咦?”
这倒是和祖母教她的法子,完全不同。
祖母只给她讲了一下简单的规则,并丢给她一本棋书让她自己去看。
李卿落每回不到十颗棋子就能把自己下睡着。
她觉得还不如多写两篇字,或是多射五十支箭能让她觉得有劲儿。
对这棋谱,实在是无心研究。
这肃王殿下倒好,直接教她怎么落棋了?
她在疑惑中,跟着他走了几步。
与其说她是在下棋,不如说是她给肃王借了一双手,听他指令,他指哪儿,她打哪儿。
不过,他偶尔会点两句话。
不知不觉,李卿落竟然熬过了二十颗棋子了。
段容时甚至指着棋盘对她说:“捡棋。”
“我……可以捡棋了?”
李卿落瞬间兴致大作,并坐直了身子。
她双眸透出明亮的光来,原来还有晕晕欲睡,这会儿是瞬间全无了。
她非常愉快的捡了棋子,摩拳擦掌:“殿下,继续继续。下一步呢?”
段容时瞪她:“自己不知动动脑子?”
李卿落:“您不是在教我嘛?快快快,我又该怎么落棋?这里?这里?”
段容时:“本王下一步要包抄你,你想想,要如何逃出生天?”
一旁的碳火静静无声的燃着小火。
李卿落的惨叫声很快传来:“所以您刚刚是故意迷惑我的?就是为了吃我这么多棋子是吧?”
肃王:“没错。别忘了,你的每一步,都是本王在帮你走。”
所以整个棋盘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她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李卿落不服:“我……那您别管了,让我自个儿来!”
很快,惨叫声再次响起。
“怎么会这样?我又被您给吃完了!?”
段容时:“你这一步,无疑是以卵击石。刚才若是下在此处,或许还能有翻身之仗。”
李卿落有些气馁。
不过她可不会认输。
她很快振作自己并迅速又坐起身来:“殿下,再来!”
屋内越来越暖和,屋外的追雨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即便冷得跺脚,此刻这脸上的笑却是一刻也落不下来的。
“殿下为了裴家姑娘那案子,都好些天没有如此放松过了吧?”
“真好,有姑娘在,殿下还知道惦记着吃饭的事。还能有闲暇之心抽空来教姑娘下个棋,听听他们,多温馨啊。”
冷电听着里面再次传来李家那姑娘的惨叫声。
温馨?
他神色古怪的定了追雨一眼,他怕是耳聋了?
殿下明明把李姑娘欺负的这么惨。
不过冷电也偷偷弯了弯唇角。
“你说的没错,我还从未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娘,如此轻松自在的相处过。或许,这姑娘还真会有什么造化?”
追雨:“呵呵。你等着瞧吧,何止是造化,我看她都快住到咱们殿下的心坎儿上去了。”
冷电并未否认。
至少这李家姑娘,如今的的确确是殿下这些年孤寂的时光里,唯一出现过的例外了。
三更的时候,肃王拿着棋子假意思考起来。
对面的李卿落明明早就在小鸡啄米了,看到肃王终于肯思索一下战况,她便赶紧撑着脑袋想要闭上眼睛歇歇。
却不想这一歇,竟迅速扛不住的进入了梦乡……
段容时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
看到对面的人儿撑着脑袋已经酣睡,他情不自禁的也撑着下颚,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段容时知道,这样于礼不合。
若是传扬出去,于她名声只怕是会变得更加难听。
但那又如何?
她好似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怎样。
把那将军府搅的一团糟污,把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一个个逼到绝路直到无法回头的境地。
而她被连带的臭名声,好像才是她最不在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