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


了!可是?我不一样,我会不顾一切爱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偏心他?呢?”

他?每说一句,元栖尘的心便往下沉一分?,一点点将苦涩浸透。

心魔,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了解心魔的人吗?

修者修真,以真我超脱人世,心魔为我之本真,言自我之不敢言,行自我之不敢行,将恶欲冲动诉诸己身。

所以,心魔对他?的爱,实为阙子真不曾表露的十之八九,对自身的恨,皆是?多?年来百转千回的不甘自恶。

“阙子真。”元栖尘抬手抚上?他?的脸庞,低声恳求,“你原谅他?吧。”

阙子真歪着头在他?掌心徘徊留恋,笑容阴郁:“就算我们是?一体的又如?何?不肯原谅他?的不止我,还?有他?自己啊。别露出?这种表情阿尘,你为他?难过我会伤心的。”

说罢,低头在元栖尘掌心落下一吻。

元栖尘又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长?长?叹一口气:“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元栖尘本不抱什么期望,阙子真却出?乎意料地答了,还?要顺便拉踩一下自我:“我可不像他?对你处处设防,你大可用心魔幻境一探究竟。”

心魔幻境。

这是?元栖尘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手段,可对修道之人最是?好用,他?在南北二境的魔头之名,少不了它的功劳。

一旦心志不坚被趁虚而入,轻则坠入梦魇,重则……

元栖尘看向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头疼地闭上?双眼。

“不敢?”阙子真一旦不加掩饰地酸起?来,着实难以招架,“怕我趁机让他?再也回不来?阿尘还?说你不偏心,我的话你从来不……”

……信。

最后一个音被元栖尘用双唇堵了回去。

浓雾四起?,渐渐将二人包裹其中,元栖尘同他?分?开,笑骂一句:“你是?要将这辈子没说过的话都说完吗?”

……

墨色的浓雾聚拢又散开,露出?一抹熟悉的背影。

在天枢宫住了许久,元栖尘稍加分?辨便知道这是?裴天和的道场,只是?大门紧闭,并无见?客之意。

一身青色道袍的清隽男子跪在门前,脊背始终挺拔。

不知过了多?久,裴天和从大门内走了出?来,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愁绪。

他?长?叹一声,话里?话外尽是?对亲徒弟一意孤行的无可奈何:“子真,你这又是?何苦?魔族天生薄情,你在我门前跪了三天,只为求撤销追杀令,他?可领你这份情?”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元栖尘猝然意识到,这是?阙子真十四年前的记忆。

“唐家惨案另有隐情,他?不会做这种事。”阙子真声音喑哑,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语气却极为坚定?。

裴天和怒其不争,道:“追杀令已经发出?,绝无撤回的可能。”

“此?事尚无证据,岂可妄下结论?!”阙子真争辩道。

裴天和厉声道:“你的亲眼所见?,仙门百家那么多?双眼睛,都是?铁证!”

“师尊!”

阙子真目光沉痛,又殷切地望着他?的师长?至亲。

良久,裴天和终是?败下阵来。

“追杀令不会撤,你去亲自将元栖尘带回来,真相查明?前,他?不能离开天枢宫。”

这几乎是?能够两全其美的最好的办法。

阙子真脸上?露出?喜色,只来得及说一声“多?谢师尊”,便匆匆起?身离开。

因跪得太久,起?身时还?打了个踉跄。

元栖尘看着他?步伐逐渐加快,最后跨步奔跑起?来,渊鱼出?鞘为他?所御,迅速消失在被黑雾所笼罩的远方。

他?来找我了。

元栖尘心想。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ù???€?n????0????5??????????则?为?屾?寨?站?点

墨色翻涌,时空变换,少年模样的阙子真尚显青涩,身上?是?灵道院弟子最常见?的织锦白袍。

不变的是?,阙子真又在跪着。

裴天和及天枢宫诸位长?老都在,一根长?鞭在众人手里?走了个来回,最后回到裴天和手里?。

他?目光沉痛,道:“子真,你可知错?”

“弟子有罪,但凭师尊处罚。”

他?只认罪,却未认错。

裴天和气得额上?青筋直跳,忍着一口气道:“魔族入内,知情不报是?其一,不知深浅与之相交是?其二,今日护山大阵前故意放人为其三。这三条,足可打你十记散魂鞭,你可领罚?”

阙子真依旧不卑不亢:“弟子领罚。”

元栖尘听说过这根散魂鞭,乃是?万年前通天路上?的藤蔓所制,纵使修为再高,一鞭下去 ,照样皮开肉绽,三魂七魄也要跟着颤一颤。

可是?,你们这些老头平日里?不是?最宝贝阙子真了吗?又怎么舍得打他??

“啪——”

长?鞭结结实实落在背后,衣衫顷刻被血色染红,元栖尘明?知是?假,心口仍是?不由自主跟着跳了一下。

阙子真身子随着这一鞭微微一抖,嘴里?却是?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也没?有。

第三鞭,他?额间渗出?一层薄汗。

第六鞭,整个后背鲜血淋漓。

元栖尘不忍再看下去,强行离开了这段记忆,下一瞬却被阙子真递过来的渊鱼剑所刺穿。

阙子真怔然松开剑柄,托着他?倒下的身躯陷入另一种痴狂。

无数画面走马灯一般划过,元栖尘扮演着自己,身不由己地死?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画面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幻境之中也没?有任何痛感,阙子真一次次不受控制将他?杀死?,又一次次清醒、陷入自我怀疑,继而崩溃。

元栖尘也差点被这种情绪所影响。

最后一次,他?死?得不太美观,阙子真抱着他?止不住地颤抖,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

元栖尘捂住他?的眼,呢喃道:“没?关?系,都结束了。”

墨色浓雾海浪般涌来,将一切席卷带走,又迅速消散。

斑驳树影正好照进窗台,二人的影子也在地上?并形成双。

元栖尘睁开眼,视线和阙子真在半空中交汇,只一眼他?便清楚知道,阙子真回来了。

元栖尘再也忍不住了。

他?整个人跳扑进阙子真怀里?,紧紧勾着对方脖子。阙子真下意识托住,记忆的断档也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要说抱歉,被预判到了的元栖尘蛮横说了“不许”。

但——

“有件事必须要说。”

“说。”元栖尘大发慈悲。

阙子真从储物袋里?寻摸出?一分?为二的传讯法器,惆怅道:“师尊应当?给我传递过一次讯息,只是?……现在恐怕看不到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