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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即便过?了百年千年,他也绝不?会忘记。

元栖尘即刻就要出发,阙子?真亦步亦趋,竟也想跟着一起走。

但?他私心里并不?想阙子?真掺和这件事。

“区区北境余家,我一个人就够了。”元栖尘自得道,“元霄还在天枢宫,让裴老头照看我不?放心,你去替我看着元霄吧。”

元霄自出生?起,还未离开?过?元栖尘的视线,他愿将儿?子?托付给对方照顾,无疑是莫大的信任。

阙子?真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二人在归墟境入口分道扬镳,一个向北,一个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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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宸怎么也想不?到,回家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是父亲仙逝的噩耗。

明明余管事来接她时,说的是身体抱恙,如何一夕之间……

余辛宸站在父亲床前,魂像被抽走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渐渐红了眼眶。

即便如此,她还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余辛宸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手将她带大的。

为了亡妻,也为了这个宝贝女儿?,余观一生?未曾续弦,作?为家主,没少因此被族人诟病。

好在他修为足够强,愣是为余家在北境争出了一席之地?,旁人即便意?见再大,也不?敢在人前说出口。

除此之外,余家人肯闭嘴的另一个原因,是余观名下还养了一个孩子?。

“宸妹妹,想哭就哭出来吧。”说话之人是个温文尔雅的俊秀青年,名义上是余观的养子?,实际上却是叔侄关系。

余辛宸艰难唤了声“二哥”,始终无法相信:“我爹他……他向来只是身子?不?大痛快,并无大的灾病,怎么会……怎么会……”

余辛泽眼睛也是红的,忍痛安慰道:“生?死有命,叔父他定然也不希望你太过伤心。”

狗屁的生?死有命!

她爹再怎么说也有大乘初期的修为,就算缠绵病榻,也不?该走得如此突然。

“二哥,你实话告诉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余辛宸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目光坚定,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余辛泽想说的话在口中滚了一遭,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总算开?了口:“宸妹妹,这话我本不?该说,说了只怕有蓄意?报复之嫌,只因第一个发现叔父仙逝的……是西苑那个女人。”

“夏夫人?”

说起来,兄妹二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皆是从小没了母亲。不?同的是,余辛泽的父亲,也就是余观的兄长,很快便娶了续弦。

正是这位夏夫人。

继子?和一位生?了儿?子?的继母,想也知?道关系好不?了。

所以余辛泽才说,他不?该说这话。

“她今日一早便来找叔父,说是有事相商,谁知?一进一出的,便传来了噩耗。”

余辛宸并未因此盲目下判断,咬牙道:“父亲的……尸身,可有检查过??”

“查了。”余辛泽道,“她自知?嫌疑最大,第一个要求验尸,族中几位修为高的长辈都验过?了,说是……”

“是什么?”

“有魔族的气息。”

余辛泽顿了顿:“几位叔祖都猜测,是魔尊所为。”

当年讨伐魔尊,也有他们余家的一份,虽未派出精锐参与?围剿,但?追杀令上,余观也是代表余家属了名的。

恰巧近日魔尊出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几位长辈都怕是魔尊的报复,至今未敢声张。

——失了余观这根定海神针,青黄不?接的余家早已?没了应对魔尊的底气。

魔尊所为?

余辛宸听到这个猜想,思?绪凝滞了一瞬,想起元栖尘那张压迫感十足,却总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妖冶脸庞。

如果她不?是在做梦的话,魔尊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天枢宫,他们还一起饮了酒。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元栖尘做的。

只是这些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实在不?宜说出口。

入夜后,余辛宸留下为她爹守灵。

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原本是毫无困意?的,可不?知?怎的,忽然间昏昏欲睡,眼皮子?也跟着打起架来。

眼看着就要昏睡过?去,余辛宸猛地?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把自己疼清醒了。

不?对,有古怪。

余辛宸目露防备,心知?情况不?对,却始终找不?到源头,心情不?由得焦躁起来。

“是谁?”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防备心不?错。”

这个声音……

余辛宸猛地?转过?身去,果然见一慵懒闲适的身影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供果,不?住向上抛接。

“前辈为何会在这里?”

余辛宸下意?识想起二哥说的那些话,背后止不?住地?发凉,难道……

元栖尘扯了扯嘴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本座没事不?远千里过?来杀你爹作?甚。”

余辛宸松了口气,心中竟涌出一丝庆幸:“仙君也来了吗?”

他顿时笑弯了眼角:“怎么,本座非得跟在那闷葫芦身边才行?”

若是往常听到这话,余辛宸早就该在心里偷笑了,可父亲新丧,她实在笑不?出来。

“小丫头。”看在元霄叫她一声宸姐姐的份上,元栖尘不?吝点拨道,“你若想查清你爹被害的真相,恐怕没有伤心的功夫。”

余辛宸浑身一震,仍有些茫然:“前辈此话怎讲?”

元栖尘将奈川遇见余观亡魂之事和盘托出,合理分析道:“被魔族秘法吞噬过?修为的人,三魂七魄受损,你爹身体再不?好,也是大乘期修为,若非亲近信赖之人,绝无可能接近他从而施行秘术。”

所以,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余家的某个人。

一想到害死她爹的是自己的族人,余辛宸只觉浑身发凉,不?寒而栗:“他们怎么敢?”

元栖尘说了这许多,忽然话锋一转,问?:“你就不?怕本座是在骗你?”

余辛宸清醒道:“如今的余家,合全族之力?都不?是前辈的对手,若想报复,直接动手岂不?更好,何必费心思?跟我一介黄毛丫头周旋。”

元栖尘挑眉道:“本座现在有些欣赏你了,比那些迂腐的老头子?讨人喜欢。”

说着,脸上笑意?又深了一些。

他最后一次接住供果,修长的手指夹着果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小丫头,有没有胆量去争一争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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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余大小姐身边多了一位戴面具神秘护卫,但?凡有人相问?,便说是余观留给她的人。

余观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爱护人人都看在眼里,此举倒不?算太意?外。

意?外的是,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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