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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同样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它估摸着自己应该能把冥阙的儿子打得满地乱爬,将手背到身后,正待出手时,池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晏随从池子里站起来,泉水化为细小水柱,沿着他的肌肤攀爬而上。
浑身断掉的骨头正在一点一点地衔接,连身后扭曲的翅膀也逐渐恢复原状。
他抬眸,紫色眼瞳直视着面前的一群魔种,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半张脸隐匿在暗中,另外半张脸暴露在血红的光线下,形如鬼魅。
冥阙的儿子被这样的气势吓退一步,但眼看着血泉就要彻底被晏随吸收完毕,再也顾不上其他,咬咬牙冲过去,嘴里还高声喊着:“我要杀了你,为我父王报仇!”
噬海乾溟虎这类魔种,长得还是挺唬人的。
可惜它连一招都没能成功撑过去,被晏随一掌掀飞,身体穿透魔宫厚厚的墙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晏随看着自己的掌心。
感受着体内正缓缓流淌的血泉,不屑地冷嗤。
冥阙那个蠢货,拥有这样的好东西,还能输得这么惨。
抬手捂着缺了逆鳞保护的心口,晏随静静注视着这儿其他的魔种。
有两只是冥阙最为忠实的守卫,当即尖叫着冲过来要为冥阙报仇。
晏随根本没有将它们放在眼里,周身血雾弥漫,那两只魔种接触到以后,浑身泛起撕心裂肺的疼痛,惨叫着倒地,鲜血被一点点吸干,成了两具干尸。
还剩一只吞日巨蟒。
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魔宫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剩余的守卫以及冥阙的部下赶到了。
这种时候,吞日巨蟒好似找到了表忠心的机会,当着姗姗来迟的魔种们的面,恭恭敬敬地朝晏随跪下去:“血泉已经重新认主,恭迎魔尊!”
身为冥阙最信任的部下,它都叛变了,其他魔种自然没有跟晏随对着干的理。 网?阯?发?b?u?y?e?ì???????ε?n???0???⑤?.??????
一时间,晏随只见它们齐齐跪伏,黑压压的一片,整齐划一地呼喊:“恭迎魔尊!”
晏随闭了闭眼,并没有感受到半分成为魔界之主的喜悦,有的只是疲惫,以及觉得它们的声音吵闹。
那只吞日巨蟒却好似看不见他眉眼之间浅浅凝聚的烦躁,狗腿似的吹嘘:“早就听闻六翼洄幽龙才是最强魔种,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在您的带领下,咱们定能更快一统三界!”
最后四个字,令晏随倏然睁开双眸。
吞日巨蟒跪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当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晏随越来越冷寂的神色:“如今人界的修行者已经被咱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人根本不足以与咱们对抗!若魔尊现在带我们御驾亲征,不出十日,人界就是咱们的了!”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忽然腾空,如破布般震飞出去,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严丝合缝地嵌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它先是感到迷茫,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五官扭曲,怀着震惊与不解晕了过去。
剩下的魔种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绞尽脑汁地思考了许久,依然不觉得吞日巨蟒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
新魔尊这是何意?
到底哪个字出了错?
第236章 前尘篇·旧燕归巢(23)
一群魔种噤若寒蝉,实在拿不准这位新魔尊的性子,便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好在晏随并没有要为难它们的意思,淡淡开口:“今后,所有魔种不准去人界作乱,若有违抗,我必将其诛之。”
什么?
一群魔种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它们在人界兴风作浪百年时间,眼看就快要把那片土地据为己有了,可新魔尊现在让它们放弃?
“为何?”有魔种不服,质问道:“人类脆弱渺小,合该沦为咱们的奴隶和食物。何况这些年来,咱们有多少同类死在修行者的手上,现在让咱们放弃,那些同类不就白死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们跑到人类的地盘撒野被打死,是人类的错?”
晏随漫不经心地抬眼,那只义愤填膺的魔种骤然倒地,连话都说不出来,被铺天盖地的魔气侵袭,两眼翻白地死去。
杀鸡儆猴,剩余的魔种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不敢表露,只能违心地连连点头,表示大家会按晏随的吩咐执行。
晏随挥退它们。
待到魔宫再次空无一人的时候,身体倒在魔池边缘。
那里还剩一点儿水渍,如透亮的镜子般,映照出一幕又一幕的残缺画面来。
晏随眼睫颤动,盯着那些画面,忽地笑出声。
冥阙竟真的没有骗人,血泉的确有预示将来的能力。
在那些画面中,晏随的灵魂破碎四散,流落到各处,变成不同的人。
但无一例外的,那些人最终的下场,尽是众叛亲离,孑然一身,孤独凄惨地死去。
他一点也不意外。
失去逆鳞,死后便不会入转世轮回,灵魂永远禁锢在天地之间,承受千倍百倍的痛苦。
可他没有办法。
若不拔逆鳞,他至少还需要一百年,待龙角彻底长出来,才有资格与冥阙一战。
他不后悔。
平静地接受了残缺画面里的结局。
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指,将残余的那点儿血泉吸收,晏随静静趴在干涸的魔池边缘,等待这具破损的身体被彻底修复。
——
距离晏随离开已经整整五日了,夫妻俩抱着孩子在屋中苦苦等待,而宁曦则是闲得坐在门槛边哈欠连天。
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
在晏随彻夜未归的那日,她就觉得对方是被魔尊冥阙给打死了。
可她答应过晏随,要好好照顾燕停,说到就要做到,她没办法离开这里。
坐着坐着,宁曦越想越觉得可怕,腾地站起来:“不对,已经过了五日,师兄师姐为何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危,为何还不来寻我?”
该不会万剑宗被魔种给灭门了吧?
想到这里,宁曦神情慌乱地跑进屋子,将燕停从夫妻俩怀中夺过来,打算回去看看。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两道人影,她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师兄师姐。
心头那块巨石顿时就落下来了,宁曦松了口气,抱着孩子朝他们哭:“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呀,我还以为万剑宗出了什么事情。”
师兄摇摇头:“没有出什么事。”
师姐补充道:“但又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这番话称得上是莫名其妙,宁曦不由得张大嘴,发出错愕的音节:“啊?”
“这几天实在太平静了,魔种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