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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听风寨寨主,每日辰时不到就会起床,花一个多时辰精心为自己梳发打扮。

这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见燕停无动于衷,闻诀又补上一句:“管好你的嘴,要是敢走漏一点风声,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燕停猛地从床上跳下,凑到他的身边:“帮我也编点小辫子。”

……

于是两人出门的时候,顶着相同的高马尾,编着一样的小辫子,坠着一样的小铃铛,燕停还穿着闻诀的衣裳。

袖子有些长,他就挽起一截来。领口有些大,他就将腰封束紧,免得领口滑落下来。

来到吃饭的地方,正埋头苦吃的马岭叔抬头看过来,不禁惊呼道:“真是般配啊。”

铁柱叔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叹气道:“什么般配,你用错词了,这叫亲如兄弟。”

“……”

有什么区别吗?

燕停咂巴咂巴嘴,自来熟地找到位置坐下,抬眼看向桌上的食物。

粗粮粥。

玉米饼。

炒野菜。

经历那么多位面,头一回遇上如此差的伙食,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铁柱叔见状,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要是吃不惯咱们寨子里的素食,便让寨主带你上山打些野味吧。”

马岭叔点点头:“咱们寨主的射术可厉害了,林子里的猎物都无法逃脱他的弓箭。”

“是吗?”燕停不禁回头看闻诀。

闻诀显然不太情愿,他早上花那么多的时间精心打扮,才不要去林子里。

一去头发准会被荆棘树枝勾得乱七八糟,粘一身的草籽和花瓣。

“我才不去。”闻诀如是说着,就要往燕停身边坐。

燕停伸手挡住椅子,重重地咳嗽一声,不忘晃晃脑袋,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

这是告诉闻诀,燕停手里有他的把柄,由不得他不去。

被威胁了。

闻诀面色稍霁,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宁静。

但——

【当前爱意值:10】

燕停默默在心里腹诽,这人看起来是个阳光少年,背地里却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走吧,”闻诀最终没有坐下去,扭头往外走:“先去库房取弓。”

燕停连忙跟上去,走的时候还带了个玉米饼。

也就是在这时,燕停才有空观察听风寨的一切。

寨子建在半山腰,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青山,眼前是一座座高矮不一的房屋。

屋子由木板和茅草做成,看起来不太富裕,好在四下干净整洁,刹那间就有了一种古风古韵的味道。

寨子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男有女,面容慈祥,或聚在一起聊天,或是一块儿做着事。

他们很喜欢闻诀。

只要看见他,便会亲切地朝他打招呼:“寨主,您这是要去哪?”

也有人问起燕停:“这位小公子有些面生,姓甚名谁,家住什么地方呀?”

燕停乖乖地回答了。

可后面的人越问越离谱。

“你是寨主昨天扛回来的压寨夫人?怎么一夜之间从姑娘变成小公子了?”

“你和寨主打扮得好像,你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你脸色怎么这般白,是被寨主打过吗?”

“……”

燕停索性闭嘴,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两人从库房里取了弓箭,闻诀带着燕停上山。

他走得好快,衣袍带风,马尾飘扬,没一会儿燕停就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好似天堑。

燕停实在走不动了,叉腰朝他喊:“寨主你没觉得自己丢了什么吗?”

闻言,闻诀停下脚步,环顾周身,并未弄丢什么东西。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燕停开口道:“你快把你的压寨夫人弄丢了。”

这话一出来,闻诀那张脸霎时变得精彩纷呈,咬咬牙,折返回来将燕停扛在肩上。

一边冷哼:“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你这么弱,就该好好在床上躺着。”

一边……

【当前爱意值:11】

来到一片树林,他将燕停放下来,仔细观察四周,锁定了不远处的野鸟。

那么小一只,还在不停地移动着,弓箭想要瞄准很难,但闻诀表情散漫,似乎这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刚要搭弓,身旁的燕停突然将弓箭夺过去:“你手不是受了伤么?我来试试。”

闻诀很是意外。

看着柔柔弱弱连弓都拉不开的一个人,哪来的勇气试?

在他质疑的目光中,燕停对准了那只野鸟,深吸一口气,羽箭破空而出。

他不仅拉动了弓,还成功射出了箭。

甚至将野鸟一击毙命。

射完,燕停将弓箭丢到闻诀手里,嘴角止不住地勾起浅浅的弧度:“我的射术怎么样?以前有人教过我。”

闻诀嘴上没说什么,但眉眼里显而易见地沾染上几分欣赏的神色。

【当前爱意值:15】

而后,他不顾手上的伤,搭弓拉弦。

一支箭飞速射出,竟是直直将燕停的箭从中间剖开,钉在野鸟的身上。

他扭头,眸色是少年独有的清澈澄明:“现在就该你来评价了,我的射术如何?”

第145章 从压寨夫人到燕帝(6)

没有感情。

全是炫技。

那副嘚瑟的模样,似是恨不得让人把他往死里夸。

燕停也的确如他所愿,真心实意地拍拍手,夸赞道:“寨主这一箭颇有摧枯拉朽之势,我再练十年都无法达到如此境界,实在是令我佩服不已!”

【当前爱意值:16】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闻诀眼底的显摆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下去。

但燕停却眼尖地发现他掌心包扎的布条渗出斑斑血迹。

这还真是,为了耍帅连自己的伤也不顾。

燕停去抓闻诀的手,后者下意识想躲,却遭到他软绵绵的呵斥:“别动,你伤口裂了。”

虽然闻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听对方的话,但就是下意识的没动了。

长睫低垂下来,静静看着燕停解开他手上的布条。

本已敷过药结了痂的伤口果然因为刚刚用力拉弦裂开了,好在血流的速度不算太快。

燕停看得直皱眉,不禁抬眼问道:“疼么?”

闻诀怔了怔。

身为山匪,平常出去打劫那些贪官污吏,他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有一回胳膊都差点被人砍断。

在他看来,其他事情根本不重要,只要还活着就好。

而现在,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一双眸子似融进沉沉月色的秋水,担忧地问他伤口疼不疼。

心头涌起异样的情绪,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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