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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睛。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陌然又是一句:“你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难道你这些日子不肯给我钱,是因为你爸妈给你留的遗产全被你挥霍完了?”
“……”
燕停张嘴。
再度被陆陌然打断:“我懂了,其实你根本没有出轨,你假装对我不耐烦,还特意找人扮演奸夫,是因为觉得你没了钱,配不上我,想激我离开。”
一番话让燕停的表情不受控制,眼皮直抽抽,差点把今早喝的粥全吐出来。
陆陌然还在继续:“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个庄园的主人是我小叔,只要我去跟他说一声,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就会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工作。”
他的面子?
他有什么面子?
燕停揉揉眼睛,控制住乱跳的眼皮,紧接着上上下下扫视着陆陌然,问道:“那我要是真的身无分文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刚才还唠唠叨叨个不停的陆陌然,此刻像是被人摁下了静音键一般,许久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久到燕停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跟你说过的,眠眠他身体不好,我想陪他走完最后的一程,至于之后……”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瞳孔中映出燕停的模样。
今天的燕停仍旧穿着昨晚被绑架时的衣服,这让陆陌然想起来,他昨晚犯哮喘时,脆弱易碎的神情。
陆陌然对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燕停观感不好,觉得他总模仿苏眠,没有一点主见,只知道一味顺从,从头到脚简直无趣到了极致。
但现在的燕停换回自己的穿搭风格,个性鲜明,让陆陌然觉得新奇。
最重要的是,以前的燕停让陆陌然觉得触手可及,现在的燕停却让他捉摸不住。
男人的劣根性作祟,得不到的,总归才是最好的。
正要开口回答,陆父陆母挽着手走过来,愤怒地吼:“在一起?你什么身份,也妄想和我们家陌然在一起?”
燕停抬眼望去,见两人的脸比几十年没洗的锅底还要黑,霎时笑出声:“还完钱就是不一样了啊,说话都有底气了。”
夫妇俩看到他就来气。
白忙活那么久,没从燕停身上捞到一分钱,换谁来都觉得血亏。
他们也赞同陆陌然的话,觉得燕停出现在庄园里,手里还拎个桶,肯定是因为把钱全部花完了,过来打工的。
既然他是来打工的,那他就是下人。
而陆父陆母虽然是旁支,但总归是陆家人,那就有资格教训燕停。
两人正要发作,被陆陌然拦下来。
他对燕停道:“你就别说一些难听的话招惹我爸妈了,我们为了还钱把房子都抵押了,还在外面借了一笔高利贷。以后你在这里打工挣到钱,可以帮我们还一点。”
燕停简直要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说来说去,他们还是想从他身上捞到钱。
但很可惜,现在的燕停连冥币都不愿意烧给他们了。
陆父陆母背后的墙边,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燕停看见了,于是晃晃手里的桶,朝那一家三口问:“你们知道我喂的是什么吗?”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他们在整个陆氏属于边缘人物,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来庄园里参加家宴,而那时所有姓陆的人全在这儿,人多眼杂,七七都是被关起来的。
要不是因为来还钱,他们今天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我管你喂的是什么!”陆父冷笑:“你一个打工的,不好好干活,跑来祠堂偷懒,我现在就去找陆总告你的状!”
他说着就要离开,陆陌然赶紧伸手去拦,却在转身看见墙角那颗大大的脑袋时,惊吓过度到失声。
陆父霎时一脸惨白。
陆母更是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这里怎么会有老虎!”
第121章 侄子哪有小叔香(15)
一家三口惊慌失措,偏偏七七还朝他们这边跑。
虽然它的眼神比其他老虎要呆滞些,雪白的皮毛看起来也比寻常老虎少了几分攻击性,但野兽就是野兽,谁也不敢保证它跑过来是要找他们玩耍,还是过来吃人。
陆母吓得晕过去。
陆陌然离祠堂最近,他猛地往里冲,嘭地一声把门关上,没有管燕停,也没有管自己的亲生父母。
陆父是最滑稽的那个,七七扑向他,只是将粗壮的大爪子搭在他的脑袋上,他就淅淅沥沥地尿了一裤子。
“噫。”
燕停后退两步,表达自己的嫌弃。
随后朝七七招手,从桶里夹出一块生肉:“干得好,这是奖励你的。”
七七收回爪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燕停身边来,乖乖张嘴把肉吃掉。
看着这一幕,陆父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天大的笑话。他也没脸找茬了,提着自己的裤子往外面跑的同时不忘朝祠堂里的陆陌然喊道:“这老虎不咬人,快把你妈扶起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钟叔要一条新裤子,再回来计较燕停恐吓他的罪过。
屋内的陆陌然半信半疑地打开一条门缝,这时,燕停朝七七吩咐道:“咬他!”
七七当即往门边冲,陆陌然的手一抖,连忙重新关上门,声音弱弱地说道:“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有心理阴影,你不要再吓我了,要是真把我吓坏,也是你的损失。”
真可笑。
他要是死了,燕停非得烧高香庆祝不可,能有什么损失?
不过燕停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在门口堵了一会,便带着七七走了。
待外头再也没有声音,陆陌然才敢探头探脑,偷感极重地走出来,扶起自己的亲妈。
而那头的陆父也换好了新的裤子,朝钟叔大吐苦水:“庄园里新招的那个叫燕停的仆人,对我一点也不尊重,还放老虎来吓我,您一定要让陆总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啊。”
钟叔一顿,疑惑道:“燕小少爷不是仆人啊,他是我们陆总的贵客。”
陆父本来已经想象到燕停被赶出庄园走投无路的场景了,乍一听见这话,好似有一盆凉水照着他的脑袋浇下,将他淋成落汤鸡。
他不可置信地抿抿唇,试探性问道:“他是陆总的贵客?能有多尊贵?”
“能随意出入庄园的那种贵客。”
听着钟叔的话,陆父差点没站稳。
即便他姓陆,都没有随便进出庄园的权利,凭什么燕停这个外人能够获得优待?
陆父心底直冒酸泡泡。
嫉妒得差点把他一口银牙咬碎。
他装作不在意地问:“他什么时候跟陆总认识的?他不是破产了吗?”
钟叔也是个人精,滴水不漏地回答道:“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