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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阻拦本世子!”

大太监脸色微变,明明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却仍旧维持着笑脸,使劲挡住柳栖言的去路。

实在拗不过他,柳栖言低声骂了什么,退而求其次,扑通一声在门口跪下来,隔得远远的朝裴训之大喊大叫:“陛下!我被燕停推进荷花池里去了!要不是我命大,就真的被他害死了,陛下您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吼完,他已经哭得委屈而柔弱,跟刚才骂大太监的好像不是同一人。

屋内看奏折的裴训之这才抬起眼眸,却并未看柳栖言,而是在看慢悠悠走过来的燕停。

大太监也往后退了退,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径直让燕停进了屋内。

看着他的背影,柳栖言牙都快咬碎了。

幸好裴训之心里是有长信侯府的,待燕停站到御案边,便开口问道:“是你推的他么?”

柳栖言已经想好了。

等燕停否认,他便趁大太监不注意冲进去,抱着裴训之的大腿哭。

先哭自己受了委屈,再哭长信侯府受了委屈,最后再把父亲对裴训之登基的贡献搬出来讲一通。

这样一来,裴训之哪怕想偏袒燕停都不行,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燕停居然点了点头,轻飘飘地承认了这件事情:“嗯,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

柳栖言目瞪口呆。

千言万语堆积在喉咙里,身体骤然僵硬在原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

燕停怎么敢的?他是救过裴训之的命吗?

柳栖言咬着唇,终于找回了自己飘忽的思绪。他聚精会神地盯着裴训之,想知道对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

裴训之既没有责怪燕停,也没有说要补偿长信侯府。

而是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拉过燕停的手看了看,声音中明显有几分宠溺的意思在:“爱妃病好了?都有力气推人了?”

柳栖言再度怔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这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唯有他是多余的。

刚刚是装的委屈,但现在他是真觉得委屈了,泪眼汪汪地朝裴训之喊:“陛下……”

闻言,裴训之像是终于想起他这号人,朝燕停问:“为什么要推人?”

这是要为他做主了吗?

柳栖言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心里还是在意长信侯府的,只是这份在意来得有些迟了。

他抓紧衣摆,时刻准备冲进去表演。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燕停倒打一耙:“柳世子说他的香囊掉水里了,那香囊是他兄长留给他的遗物,对他来说很重要。可他在池边张望了半晌,始终不敢下去,我便出手帮他一把。”

说到这里,燕停还真诚地眨眨眼睛,表情无辜至极:“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把荷花池边所有暗卫召集过来,问问他们,柳世子是否一直往池面上看。”

柳栖言差点吐血。

他的确是鬼鬼祟祟地打量过荷花池各处,但那是因为他嫌弃池水太脏,想要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跳下去嫁祸给燕停。

他哪里知道,这个燕停看起来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实则一肚子的坏水,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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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训之笑:“这么说来,是一场误会了?爱妃只是想帮助世子而已。”

“他是在胡说八道!”柳栖言干巴巴地解释着:“我的香囊根本没……”

话音戛然而止,四下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柳栖言下意识抚摸腰间,却没有触碰到原本好好挂在那里的东西。

——他的香囊,竟真的不见了。

第22章 病弱妖妃宠冠六宫(22)

阵阵寒意从脊髓处蔓延至四肢百骸,柳栖言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香囊是什么时候丢的?

他毫无头绪。

但他此刻再也顾不上陷害燕停了,而是转身往荷花池的方向跑,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

兄长的遗物不能一直泡在那样脏的池水里。

他要把香囊找回来。

看着他跑走,燕停轻轻咳嗽一声,装作担忧道:“我还是去看看柳世子吧,他可别出什么事了。”

抬脚要走,裴训之却拽住他的手,笑吟吟地压低嗓音,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问道:“爱妃,他的香囊真的掉进池子里了?”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他此刻的表情,分明像是知晓一切的模样。

燕停与他对视片刻,思考究竟要撒谎还是说实话。

想了想,最终抬起手,让裴训之能够看见静静躺在他衣袖中的香囊。

是他推柳栖言的时候,顺手拿走的。

早在两人一同前往荷花池边时,系统六六就已经把柳栖言过往经历告诉燕停,知道香囊是对方最看重的东西,便将计就计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但其实燕停拿不准,裴训之若知道他并非像表面那般人畜无害,会怎么样。

提示音响起。

【当前爱意值:85】

【爽了爽了!暴君他就是在暗爽!他巴不得爸爸你是一株菟丝草,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实则能绞杀参天大树!】

哦。

这下就拿准了。

他更喜欢他了呢。

燕停作无辜状:“我也是为了让世子长长记性,让他以后好好做人。”

裴训之惊觉,原来再乖巧黏人的小猫,也会长有尖锐锋利的爪子。

不过他本就不需要一只听话的小猫。

他要的,是能够站在自己身侧,同自己一起治理玉昭江山的人。

他笑着松开手,不忘嘱咐燕停:“柳栖言有位大他十岁的兄长,后来兄长意外身亡,经历丧子之痛的长信侯对柳栖言百依百顺,把他养得又蠢又坏。直到如今,长信侯才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惯着他,但骄纵的性子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改变。若你能把柳栖言教好,侯府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燕停有些惊讶。

他从裴训之这句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长信侯是天子近臣,裴训之希望燕停主动去接近侯府,这分明就是在放权给他。

燕停的亲爹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因此他势单力薄,可谓毫无根基。

裴训之把掌管暗卫司的落落放到他的身边,现在又让他把侯府收入麾下,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挺直腰杆站在帝王身侧。

他在培养他的野心和能力。

对视之间,裴训之知道燕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压低声音问:“想不想要钱财和名利?”

燕停点点头。

裴训之又问:“想不想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燕停再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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