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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也绝不是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的眼神。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萩原研二明白这大概是唯一一次能说出这些话的机会了。

他更加坚定毫无退缩，顶着那道如炬般的目光，又重复说了一次。

五条悟倒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皱着眉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夏油杰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拦住了正欲冲上前去的五条悟，他眉毛微微上扬，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那抹如常的笑容此刻已荡然无存，冷冷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萩原研二缓缓地点了点头,面上是不容忽视的沉稳与确信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

“但杰君，你一直用非黑即白的观念来看待这个世界，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幼稚吗？”

听到这样的话，五条悟的反应反倒是没有那么激烈了。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将夏油杰上下来来回回都扫视了一遍。

他嘴里轻声嘀咕，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又恰恰好能被夏油杰亲耳听到：“这点倒是跟老子想的一样...”

“怎么说也不亏是老子的大侄子啊，果然跟老子一样有见识嘛。”在这么说的同时五条悟也不忘顺嘴夸自己一句，洋溢着几分得意与赞赏。

“...悟，有没有可能我听的见。”夏油杰刚提起来的怒火，被五条悟一打岔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大半，只能无奈地瞥了一眼白发少年警告他别添乱。

夏油杰面上作出一副努力严肃的表情死死盯着身前的松田和萩原，好像要听听他们还要说点什么。

青年站定在夏油杰身前，眸色深深锁定面前的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喂，萩！”松田阵平隐约明白了什么，目光在那身制服上来回扫视，“虽然我本人也没资格说出这句话，但是——萩，你可别忘了你是个警察欸。”

“说出这种话，你信不信班长会个狠狠教训我们一顿的啊。”

“小阵平，hagi现在同样是在履行身为警察的职责哦。”萩原研二冲着松田阵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拉长了尾调：“所以，班长肯定是不会怪hagi的啦。”

“毕竟hagi我可是很认真负责地在——拯救这位误入歧途的少年杰君呢，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喂，你说谁迷茫啊！”夏油杰不爽地皱眉喊道。

明明这两个人什么都不懂不是吗，却能理所当然地摆出这幅说教的姿态。

“杰，他说的就是你没错啦。”五条悟插话道，脸上带上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悟，你给我闭嘴。”夏油杰瞪了五条悟一眼。

“哎呀，被戳穿的杰表情好恐怖啊。”五条悟故作惊恐地拍了拍胸口，扑进夏油杰怀里蹭来蹭去，“老子好害怕，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要杰安慰。”

夏油杰：“......”

萩原研二顿了顿，再让这两个家伙在闹下去，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hagi今天就要做一回少年漫里主角的人生导师，他转过身伸长了手臂，气势十足地用手指向夏油杰的位置：“请问杰君，你是如何界定错与对、恶与善的呢？”

“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简单的善恶二元论真的能作为行为的标尺吗？”

夏油杰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这些话里暗藏的信息量却迫使他不断顺着萩原研二的思绪不断思考下去。

嘴唇微微抿了抿，自己内心的想法根本不屑与萩原研二说清楚，毕竟他们也无法真正明白。

可在犹豫一会儿后，夏油杰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道：“心存恶念不就是恶吗。”

说完这句话，他不由自主地往身为同类的五条悟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找一种隐秘的认同。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内心的纠结，身为普通人又怎么会真正理解咒术师的世界，那是一个危险随时会牺牲的世界，是普通人永远无法涉足的禁地。

咒术师所经历的一切，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范畴。咒术师们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咒灵，还要承受来自普通人的误解与偏见。

可笑的是，带给咒术师苦难的一大部分是普通人导致的，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咒术师们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所付出的努力与牺牲。

夏油杰理解萩原研二的想法，那或许是源于纯粹的善意，但那也不过是基于普通人视角的片面理解。

可萩原研二也无法真正体会到咒术师的痛苦，他也无法明白，只要有愚昧猴子的存在，咒术师就永远无法迎来真正的安宁与和平。

没有咒力却会诞生咒灵的普通人，他们的存在对于咒术师而言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对现在的夏油杰来说，咒术师与会生产咒灵的普通人之间，永远存在着无法调和的对立。

但...他却又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萍。

他想听听，会不会有例外。

“这些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普通人的贪婪、嫉妒等恶念中而诞生的怪物。”夏油杰的声线冷冽，每一个字在眼下静谧的环境中透露出一丝丝森森凉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时间宛若都在这一刻停滞。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弥漫，空气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浮现，咒灵即将现身。

雾气翻滚，其中缓缓显现出好几只身形扭曲的怪物。在这群怪物之中，一只长条状的咒灵尤为显眼。

它宛如一条刚从深渊爬出的巨大虫子，体表覆盖着湿滑的黏液，只是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味。

在出现的一瞬间，这咒灵就用它那恶心至极的身体紧紧缠绕住了萩原研二，下一秒就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一般。

咒灵的大嘴一张一合，不断从口中分泌出黏腻的口水，一滴又一滴地悬挂在半空，随时都会滴落在青年的脸上一样，“和我在一起吧...和我在一起吧...”

“哈，你这个小鬼要干什么！”

松田阵平在那只咒灵接近的一刹那就直觉不妙，他此刻也顾不上夏油杰到底会不会顾及所谓的亲情，有没有伤害萩原研二的意图。

他整个人径直地向前冲去，可惜咒灵的速度实在太快，松田阵平才来到萩原研二身边，另外一只咒灵就将白白送上门来的他牢牢地束缚住，动弹不得。

在他们两人对峙的时候，五条悟只是靠在夏油杰的身侧没有掺合到之间的讨论，饶有兴致地看看他们还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