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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趁机兜售瓜子花生的。过了一会儿,忽然从人群里钻出两个少年,对着那打头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千秋圣贤言,一寸不可失。”

“我看你是万里江湖路,半步就能飘。”锦衣少年叉腰道。

士子上下打量他,“小孩儿捣什么乱。”

“我在跟你对对子啊,你出上联,我出下联,对得工整不工整?”那少年又挪了一步,指着另一个人,“你说什么?”

“身碎金石裂,文脉不可断!”

“口开唾沫飞,牛皮要破天!”

围观的上百人顿时哄笑起来,有好事者大叫道:“再来一个!来一个!”

少年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洋洋,再指一个,“还有你……”

“天地有正气,文脉自长存!”

少年沉思片刻,“江湖多歪理,故事别乱编!”

周边有大笑的,有鼓掌的,气氛一时十分快活,打头的士子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可坐的时间有点长了,一时腿脚发麻,竟起不来。

另一个布衣少年出手如电,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穴位,他便倒在地下,浑身僵直。周围几个学子想增援,都被他推倒在地。

锦衣少年握拳叫道:“诸位瞧好了!这些士子们口口声声,说在城外运河建堤坝,妨害了他们考科举,可要说他文采斐然,也就跟我差不多。武艺更不消说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估计也不怎么扛饿,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布衣少年敲了一下锣:“家里有孩子的听着,我们济安武馆,专教功夫拳脚,出师就能做镖师,有月饷有花红。可以先试着学一个月,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学,只要交伙食钱,一天二十文。有鱼有肉,有米有面。不愿意学功夫的话,我们还能教读书写字,老师颇有学问,会写文章会作诗,比他们强。”

几个士子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陈秉文从那人手中取出至圣先师的牌位:“你这学问还得再精进,不如也到我们武馆学一学。”

“你……”

“你吃得多,一天得五十文。”宁七笑道。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郑越小声道:“这济安武馆行事出人意表,如果我没猜错……”

陈秉正的笑简直藏不住,“一点不错,这正是我未来娘子的产业。”

郑越转了转眼睛,“那会写文章会作诗的老师?”

陈秉正浑身一凛,随即笑道,“正是区区在下。”

第134章

林凤君跨过自己家的门槛, 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她定睛一瞧,是铁匠铺子的方大伯,便热情招呼, “吃了饭没有?”

“吃了。”他飞快地答了一声,出门去了。

林凤君心里纳闷起来, 急匆匆走到后院。雪已经下了一会儿,棚子上一片白。林东华攥了一把干草, 正在喂牛。来喜不紧不慢地将干草卷入口中。慢慢磨碎。

“爹。方大伯怎么来了?”

“给你准备嫁妆啊。”林东华笑道。“陈家送了整间屋子的聘礼, 林家总要有些表示。”

“爹,说多少遍了,不算出嫁。”林凤君摆手,“我跟陈大人说好了,府衙和家里轮着住。不过……你要是想借此机会给我打一柄好刀,我可不反对。”

“一定是好宝贝。”父亲摸一摸来喜的头, “配得上我女儿。”

她拍一拍胸脯,“天下第二好。”

林东华忽然顿了顿, 他拍了拍手,将草叶择干净,“上楼去吧。”

林家的屋子里,就属芷兰的房间最暖和,一直烧着红箩炭。炭火烧的很旺,红彤彤亮晶晶, 像暗夜中的宝石。

芷兰披着厚衣裳,闷头用朱笔在一摞纸上圈圈点点。林凤君溜到她身后, 将凑过去瞧,“九娘也会写千字文了,真好真好。宁七……别打叉, 这张凑合吧,他手不行,你也别难为他。”

芷兰将笔放在笔架上,“教不严,师之惰。我不管得严厉些,怎么能成器。更何况取法其上,得乎其中……”

林凤君看她严肃的表情,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先生,这副面孔和陈大人一模一样。”

“都是见缝就钻的小机灵鬼,不凶不行。凤君,你还欠了许多张大字。”她摊开手,“至少十几天了,快交给我。”

“我……”她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过年嘛,连农家的牲口都歇一歇。商会还有应酬,镖行……”

林凤君从旁边点心匣子里取了两块枣糕,搁在火钳上,没一会就被炭火烤得热烘烘,她用手撕成一块一块,递给芷兰,“这样吃更香甜,快尝尝。”

“我信。”芷兰尝了一口,“凤君,你的大字……”

她的肩膀怂怂地垂下去。“我这就写,熬夜写。”

芷兰笑了,伸手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块石头。石料是青田的,灰白相间,底部刻着几个四四方方的字,“认识吗?”

林凤君用手指拂过,“我的名字还是认识的。”

“你要成婚,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你收着,以后做生意要用。”

林凤君看着那深深浅浅的凹痕,又瞧见芷兰的手上有挫伤,不知道她在灯下熬了多少个晚上。她心下一软,“费这个力气做什么,又伤手又害眼睛。”

“你是东家,用印章方便体面。”芷兰在白纸上一盖,“林凤君印”四个字端庄鲜艳。

她赶紧接过来,郑重地揣在怀中,“我得供起来,不配用。”

芷兰却收敛了神情,“你配。”

“不配。”

“配。”

“好好好。”林凤君赶紧结束了无聊的争执,“我以后……”

“写大字要用。”芷兰板起脸。

林凤君苦笑起来,“我成亲也要写吗?”

“成亲可以免三天。”

“……”她叹了口气,“做读书人也真不容易。”

此时此刻,县衙后院,一群学子立在花厅中央,垂着头听训。郑越穿着浅蓝色湖纱道袍,头上戴了方巾,望去也像是学子中的一员,只多了点稳重成熟的气度。

他开口道:“做读书人也真不容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士子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挑头的说道:“钦差大人,您叫晚生过来,是申斥我们以下犯上,不懂规矩。”

“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打板子……还是开除出学堂?晚生心甘情愿。”

后面此起彼伏地叫道:“大人,罚我吧。”

郑越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学子,穿一身蓝色麻布直裰,下摆上有个不显眼的补丁。他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晚生王闻远。”

“我也是济州人。”

“晚生知道,以前看见您中进士后,打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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