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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门子官司,硬要出头。少帮主来了,也是要把她千刀万剐的。”
段三娘全不理会,用绳子将林凤君的手脚捆住,叫了两个手下:“送到客房去。”
林凤君经过一番打斗,已经是筋疲力竭,抬手都没了力气。她全不反抗,被拖着进了船舱。
这船极大,里面迷宫似的,一时分不清南北。她被带进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有桌椅有床,家具是好的,有种不知名的香味。
她被丢在一个角落。哗啦哗啦,是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林凤君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伤口像针扎一样,疼得要命。要是忍住脾气不大闹这一场,大概连人带货也已经到济州了。可是……当时的确没憋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被人欺负。
她索性不想那么多,闭目养神。何怀远,他还活着,并且发了财,虽然是不义之财,但这世道有钱就是爷。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多的是不公平,老天爷不怎么讲道理。
他会怎么处置她呢,求饶大概也没用了。私刑处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总得拖一拖,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天慢慢又黑下去了,左等右等,不见一个人影。她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努力将四肢放轻松,深深呼吸吐纳。忽然她用小指摸到捆绑的绳子有点松,大概半指宽的空间。
林凤君的心突突地跳起来,段三娘刚才一定是手下留了情。她用指头勾起来,慢慢去拉绳子,一点一点向外挣。
冷不防外面传来哗哗的响声,她将肩膀缩起来,不再动弹,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呆了的鹌鹑。
不出意料,进来的正是何怀远。
他身体似乎不像原来那么挺拔了,弓着腰,提着一只灯笼,步子迈得有点慢。他转过身来,她心中一震,他的一只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
她一阵恍惚,像是过了好几十年似的。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像是僵住了。
何怀远的那一只眼睛格外黑,又阴又冷。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道:“果然是你。”
第101章
他盯着她看, 眼里冷冰冰的,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林凤君心里打了个突,觉得再对视下去就要被吸进这个洞里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扭过脸不敢再看。
何怀远冷笑了一声, 声音混混沌沌的:“原来你也怕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热辣辣的, 痛感瞬间炸开,林凤君的半边脸仿佛被烙铁灼过, 耳中嗡嗡作响。
“都是拜你所赐。”他将眼罩取下, 伸手去掰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脸对脸,“好好看,看清楚了。我一时心软的下场。”
他眼睛周围的肌肉全都陷了下去,像干涸的深井,一个没有光的所在。她脑中浮现出山洞里的情景, 黄色的烟尘飞起老高,陈秉正跟他扭打在一起……林凤君很容易心软, 但此刻并没有,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何怀远的指甲嵌入到了肉里,她脸上很疼。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跟他斗嘴。她想的很明白, 现在拖时间要紧,不能争一时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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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说出口就后悔了,“疼吗?”
“你说呢?”
她眼中还是有点不忍的神情,被他捕捉到了。他像是受不了这点同情, 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成亲了。”
“那我恭喜你。”她笑起来,那位小姐她见过,婚礼一定是鲜花着锦,大富大贵,“你们天生一对。”
“她很聪明,我爹娘很喜欢。”何怀远顿了顿,“只有你才那么蠢,不识抬举,认不清自己有几两重。”
“是。”她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他说什么,她就应和,只当狗吠过耳。
“你被那姓陈的耍了吧。你还以为能当大娘子,没几个月就被撵了出来,用完了就丢。”他冷笑道:“就知道你是痴心妄想。他那样的人家,当真会娶你?我都听说了,临走赶了一辆牛车,光身出门,二少奶奶好气派啊。”
林凤君眼皮一跳,细想来,也是句句实情。看他说得起兴,不如顺着接下去,说不定扮个可怜,还有生路,“我是傻瓜,混得差活该。”
她低下头去。她的头发被江水浸透了,辫子垂在脸颊旁边,刘海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湿哒哒的。何怀远看着她,还是秀气的嘴唇,圆润的下巴,本来是低眉顺目的一张脸,可是鼻梁骨中间高出来一小块,就显得格外倔强。她还是她,跟人成了亲又散了,可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他却处处都不同了。
他看到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咽口水。江水还没有喝饱吗?
林凤君闭着嘴,将绳子慢慢在身后蹭着。那板壁上有个硬硬的凸起,估计是造船时候的船钉。
忽然她的肚子咕噜噜响了。她悚然而惊,接着又是一声。
何怀远也听见了,“饿了?”
她闷声不回答。他出去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人送来一个食盒,雪白的米糕,翠绿的蔬菜,还有一条皖鱼,清蒸过的,上头放了葱丝,香气扑鼻。除了食物,竟还有一个青花瓷的酒壶,配两个酒杯。
何怀远将酒杯斟满,闻着的确是酒。他递到林凤君嘴边,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她抱定决心,这船里情况不明,为免有诈,一切饮食都不能入口。
他捏着她的下巴往里灌,她咬紧牙关,酒从腮边汩汩而下,流入脖颈。
他冷笑道:“怕我给你下毒?”
他提起酒壶,往她胳膊上倒去。那里被划伤了一道,沾上酒更疼了,她从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脸色却平静,没有赶着求饶的样子。
“你真是小瞧我了。我要给你下毒,又何须放在饭菜里。”
他用筷子撕了一块鱼肚子的肉给她递到嘴边。她确实饿了,鱼肉也很香,但还是坚持着没有开口。 W?a?n?g?阯?F?a?布?Y?e?ì???u???ε?n?Ⅱ????????.???o??
他的筷子转了向,将鱼肉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记得以前我跟你在池塘里,划着船,用荷叶挡着太阳,捆着瓷罐子下饵料捉鱼。捞上来的鱼就随便炖一炖,好吃极了,现在的大师傅做不出那味道。”他忽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就爱吃鱼肚子。”
几年前的微风忽然在此刻热乎乎地吹到他们脸上,带着点水汽和荷叶的清香。差不多也是初夏时分,响晴的天,碧绿的一塘荷叶,娇嫩的荷花骨朵悄悄探出头来,船上的小儿女笑着闹着,何怀远抬着下巴,握着拳头叫道:“凤君,咱们都练成好武艺,一块儿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惩恶除奸……”在她眼里,他周身都在发光。
林凤君猛然想起清河帮的那个打手要挟打渔夫妇的样子,眼前的这条鱼是不是那渔婆孝敬的一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