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么自作主张和稀泥不行。查不出小偷,所有人都有嫌疑,当然我的嫌疑最大。追根究底把他揪出来,比给我弄什么首饰重要得多。我就想要个公平。”她将茶杯握在手里,转来转去,像是在取暖。“反正就算我穿金戴银,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家是镖户,该嚼的舌头根子一样不会少。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便说。”
他隔着白雾望着她,她两腮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像是把一大片水汽都染红了似的,让他看得出了神。林凤君用筷子敲一敲瓷锅的外沿,“傻,不知道吃,煮烂了。”
“噢。”他醒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去捞。
吃到十成饱,她抓了一把花生米,心满意足地说道,“待会咱们去找一下李大夫。”
他心头一跳,她接着说:“霸天在他那里养着,也该接回来了。”
他们坐着马车去了大通客栈。李生白没说什么,只是将霸天抱出来给她,“没有大碍了。”
霸天看上去远不是当初神气的样子了。赤色的鸡冠上被啄了个豁口,肚子上绑着好几圈绷带,五彩斑斓的尾羽也掉了三四成,整只鸡臊眉耷眼的样子。
林凤君将它抱在怀里,一阵心疼,“还能飞吗?”
“可以试试。”李生白笑道:“你对它真好。”
她用手抚着它的羽毛,几个人走到客栈后院。她尝试着松开手,霸天在她手里缩着不动。
她叹了口气,使了点力气将它往空中送。霸天借着这股劲往上窜了一丈多高,冷不丁落在院子中央一棵大槐树的树杈上,脑袋一歪,呆呆地看着下面。
“快下来吧。”她招手。
它的翅膀张了张,左顾右盼,竟像是不敢飞的样子,林凤君立刻着了急,她走到树干旁边敲了敲,将裙子一提,一卷缠在腰里。
李生白看得发了呆:“这是?”
陈秉正暗笑他没见过世面,点头道:“她要爬树。”
李生白慌张地冲了两步,在树下试图接着:“小心。”
她双手抓住树干,爬得飞快,很快在树杈上站定,弯腰抱住了霸天。李生白叫道:“先抛给我。”
林凤君只是摇头,手向外一撑,轻飘飘地落了地。她将霸天塞给李生白,将裙子落下来,擦一擦汗。
陈秉正拄着拐杖站在一旁。阳光透过槐树的枝杈,洒在他们身上,白花花地晃人眼睛。林凤君抬起脸来跟李生白小声说着多谢,李生白笑着说举手之劳,脸也有点红,眼睛里全是欣赏。两个年轻的男女,看上去都是无忧无虑,般配得要命。还有一只公鸡也这么配合,画面温馨,要不是她已经嫁了人就更好了。
陈秉正忽然心里一跳,要是林凤君不是他娘子的话……也许……李生白说的话不是没道理。
他定了定神,咳了一声。李生白退后一步:“羽毛会重新长出来的。”
“一定会。”
她掏出那一把花生米,霸天立时开始啄食。阳光下的花生也是亮闪闪的,鸡喙一起一伏。她揉一揉它的脑袋:“知道你挑嘴,就爱吃鲜亮的,灰扑扑的你都不吃。”
陈秉正脑子里忽然也跟着亮光一闪,他微笑着想道,小偷估计已经找到了。
第63章
林凤君的首饰并不多, 陈秉正在灯下一眼望过去,不过只有几件。一根金花簪子、一根金挑心是在陈府得的赏赐,两根素净的祥云金簪、一根银扁方和两对银镯子是岳父送来的嫁妆。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凤君突然从他身后冒出头来, 笑道:“大人,你盯半天了, 有什么发现。”
她已经将发髻拆了,一头黑鸦鸦的头发垂在背后, 光可鉴人。他心跳有些不稳, 随即笑道:“拆了做什么,再盘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又弄什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w?è?n??????2?5??????????则?为?屾?寨?佔?点
“知不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她瞪着大眼睛瞧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你这富贵少爷还种过地?”
“地倒是没种过,我会种金子。”
她憋不住就笑了, “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这可是坊间出了名的骗术,专门骗有钱人的, 先是种些碎银子引人入套,以为真能长出来,等下了大本钱,就连人带钱一起消失,贪得越多输的越多。”
“那我会作法。你把这些金银全戴起来,我用个法术, 丢了的首饰就被你引过来了。”
“真的假的啊。”她嘴里嘟囔着,随手将头发梳了个高发髻。陈秉正指挥她将簪子插了一圈, 像个碾坊的轮子。
她摊开手,“快作法吧。”
陈秉正吸了口气,将脊背挺直:“千字文里说, 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后面是什么来着?”
林凤君瞠目结舌:“骗人,怎么突然考学问了。虚……”
她再也接不下去,陈秉正板着脸道:“可以叫代答。”
林凤君向外头叫了一声,“七珍,八宝。”果然两只鹦鹉飞了进来,停在她肩膀上,左摇右晃。
“空谷传声。”
八宝将一只爪子抬起来,尖声叫道:“虚堂习听。”
他点点头,“这就是了。”他将一把花生米放在手心,八宝先在边上看着,等七珍吃了几粒,才跟着吃。
鹦鹉飞走了,她呆呆地看着他:“陈大人,别再考试了吧。我实在学艺不精。”
“做法完毕。”他点头道:“将首饰收起来吧。”
她只觉得他整个人性情大变,后悔今天见李生白的时候只问了腿,忘记问脑子。算了,只当陪傻子玩了一会儿,她愤愤地将首饰尽数收到匣子里,放入抽屉。
她在小榻上倒下去,想吹蜡烛,他却笑道:“不着急。”
过了一会儿,她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地往下坠。合上眼睛,只听见外面轻微的风声。忽然,她觉得背上被什么戳了一下,仔细一瞧是那支痒痒挠。陈秉正压着声音道:“别动。”
有轻微的吱呀声传过来,窗户渐渐开了条缝。她瞬间睁大了眼睛,“有贼……”
“嘘。”
八宝的头从缝里冒了出来,随即是全身。它抖一抖羽毛,在空中兜了一圈。林凤君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然后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线。借着烛光,她瞧见它收起尾巴,落在抽屉上,用嘴巴撬着把手,稍微用力,抽屉便开了。
她内心惊骇,险些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八宝又是一跳,轻而易举地将暗扣打开。它的脑袋歪着一点一点,像是在打量哪一只更值得拿。随即它将另外一只金花簪子叼在嘴里,扑棱棱地飞出去了。
林凤君和陈秉正面面相觑,“原来这小贼在这里。”
两个人披了衣服起身。隔着窗户向外望去,月光淡淡地撒在地上,七珍停在树梢,八宝叼着那簪子,围着它上上下下起舞。